黎明時分的空中封鎖像一場冷酷的序曲,將天啟城守軍的精神防線撕得七零八落。
當第一縷慘白的日光艱難地穿透硝煙,蟲族的地面軍團已從金穗平原的霧靄中現身。
那不是傳統意義上喧囂的進攻陣列,而是一臺精密到令人窒息的鋼鐵機器——每一隻蟲子的行進路線、每一次火力齊射的時機,都由艾麗希婭的智腦即時演算、同步執行。
對於城牆上的守軍而言,這不再是戰鬥,而是一場系統化的碾軋,一次從肉體到信仰的全方位瓦解。
西牆北段,斷箭坡。
天啟城的西牆是三段中最長的一段,依山而建,坡勢陡峭,歷來被視作易守難攻的天然屏障。
但在蟲族的戰術圖譜裡,沒有“易守”與“難攻”,只有“可突破”與“不可突破”。
率先推進的是重灌轟擊蟲群。
它們高約四米,外殼由星隕鈦與複合陶瓷層疊構成,肩甲嵌有可旋轉式相位炮基座,腹部的速射機炮以每分鐘六百發的速率傾瀉合金彈鏈。
它們的陣型並非鬆散的散兵線,而是一個個楔形突擊群——前端尖銳,後端逐層展開,像一把不斷刺入血肉的鐵楔。
守軍在西牆北段的“斷箭坡”佈設了三道絆馬坑與拒馬陣,還埋設了觸發式魔法地雷。
然而,當轟擊蟲群踏入坡口時,工程蟲早已在前夜用高頻振動刃將絆馬坑填平,並用偽裝符文覆蓋。
魔法地雷的引線被相位干擾蟲發出的低頻脈衝切斷,靜靜地埋在土裡,再無動靜。
“放箭!放魔法箭!”
百夫長埃裡克嘶吼著,但回應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弩聲——超過半數的弩手在之前的空中打擊中已失去戰鬥力,剩下的人手抖得連準頭都找不到。
轟擊蟲群的相位炮開始發言。
幽藍的光束像熱刀切黃油般劃過城牆,黑曜岩與星紋鋼的接縫處瞬間崩解,碎石如暴雨般砸向內牆。
速射機炮的合金彈鏈則將城垛後的守軍成片掃倒,有人被攔腰打斷,有人被衝擊力掀飛,慘叫聲在坡地上此起彼伏。
萊昂縮在一段半塌的牆後,他看見一隻轟擊蟲的肩部炮塔轉向自己所在的方位,光束亮起的剎那,他本能地閉眼——但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,光束擦著牆角飛過,將後方的一排箭塔熔成赤紅的鐵水。
他睜開眼時,正看見那座箭塔像融化的蠟燭般緩緩傾斜,最後“轟”地砸進下方的民居,激起漫天塵土。
南牆的聖歌廣場。
蟲族的攻堅並非只有正面的火力壓制。
在轟擊蟲群吸引守軍注意的同時,裂地獸與鑽地獸分別從地下與側翼發起穿刺式攻擊。
裂地獸形如巨型穿山甲,體表覆蓋減震符文,能以極低震動在凍土與岩層中穿行。
它們的尾部裝有高頻振動鑽頭,配合工程蟲的預程式設計路徑,精準地朝城牆基與要塞內部樞紐掘進。在東牆的“魔導機兵陣地”,數只裂地獸從陣地後方的訓練場地下破土而出,鑽頭直接切入機兵的能源艙。
那些曾讓帝國引以為傲的魔導機兵,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從內部摧毀,爆炸的火光與金屬碎片將半個陣地化為焦土。
鑽地獸則承擔了更陰險的任務——內部開花。
在它們的幫助下,地底已經徹底淪為蟲族的統治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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