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船碼頭與南境方向的道路被蟲族封鎖,部分逃亡者在城外荒野被獵殺者蟲截殺,屍體被工程蟲回收。
這對仍在城內的人構成強烈的心理威懾。
第二個則是麻木服從者,這些都是選擇了被動接受的人群。
他們在蟲族廣播的電子合成音指引下,排隊領取定額生存物資(壓縮營養塊、淨水片、基礎藥品)。
隊伍中沒有交流,只有機械的腳步聲與偶爾的咳嗽聲。
一些人低頭盯著地面,不敢直視蟲族士兵。
另一些人眼中已無憤怒,只剩下麻木的順從。
這是長期恐懼下的心理凍結。
最後的則是暗中抵抗者,對現在依舊還有抵抗者。
在廢墟與地下通道中,少數舊帝國的軍人、工匠與平民組成了“餘燼”抵抗組織。
他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,躲避偵察蟲的掃描,在夜間用簡易陷阱與冷兵器襲擾落單的蟲族單位。
但這些抵抗規模小、裝備差,更像絕望的發洩,而非有效的反擊。
在皇宮廣場的一次物資發放中,一名抵抗者試圖用藏在袖中的短刀攻擊一名工程蟲。
但刀刃剛觸及蟲殼便被磁力場彈開,隨即被巡邏的獵殺者蟲撲倒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,人群寂靜地看著他被拖走,無人敢出聲。這種公開的處決式鎮壓,進一步鞏固了新秩序的威懾力。
在旗艦艦橋,艾麗希婭向蘇陽彙報:“主人,城區控制率已達98%,殘餘抵抗力量不足總量的5%。是否處決所有皇室成員,以絕後患?”
蘇陽的目光掃過全息屏上的一幕:廣場角落,一名抱著嬰兒的婦人正怯生生地接過營養塊,孩子睜大眼睛看著不遠處巡邏的工程蟲,沒有哭,也沒有笑,只是好奇地伸手去摸那冷硬的外殼。
蘇陽的回答簡短而意味深長:“不必。留著他們。新秩序不需要流血,需要的是效率。”
保留皇帝與部分貴族,是一種政治象徵。
活著的皇帝證明蟲族能“掌控”而非“滅絕”舊政權的核心,為新秩序的“有序接管”製造法理幻覺。
透過觀察舊權貴在新秩序下的表現,測試人類對蟲族統治的心理承受底線,為後續治理提供參考。
讓平民看到連皇帝都無法逆轉命運,從而降低抵抗意志。
亞力特利·金耀被安置在皇宮西側的一處封閉庭院,行動受限,但生命安全得到保障。
他的存在,如同一枚被釘在舊時代棺木上的釘子,時刻提醒著人們:神權與王權,都已淪為新秩序的展品。
所謂“奠基禮”,並非人類歷史上那種慶典式的儀式,而是一次冷酷的文明交接:
舊帝國的合法性來自“君權神授”與英雄史詩,新秩序的合法性來自技術優勢與絕對效率。
舊帝國的治理摻雜著榮譽、忠誠、信仰等人性因素,新秩序剔除了這些“低效變數”,以資料與指令驅動社會運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