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一臺撕裂者用撞角推開前方的“肉浪”時,它會釋放出一種特定的、代表“路徑已清”的資訊素。
那氣味,帶著一絲鐵鏽般的腥甜,鑽入附近撕裂者的嗅覺器官。
兩臺撕裂者,立刻感知到了。它們調整了行進路線,從兩翼包抄,將試圖從側方逃竄的獸人,用寬大的、覆蓋著高速旋轉利刃的“側擊足”掃倒、切碎。
“嗤啦——嗤啦——”
那是血肉被高速旋轉的刀片攪碎的聲音,比任何利刃劈砍都更令人膽寒。
當一臺撕裂者發現某個區域的獸人密度過高,不利於撞角發揮時,它會透過生物電脈衝,向空中的“編織者”發出訊號。
“滋——”
數只懸掛在空中的、如同巨大水母般的“編織者”,腹部收縮,噴吐出大片的、高強度的“生物蛛網”。
那不是普通的絲線,那是由特化蛋白質與碳奈米管混合而成的、具有極高韌性與導電性的活體纖維。
蛛網覆蓋了一片區域,將數百名獸人困在其中。
他們瘋狂地掙扎,用戰斧砍,用牙齒咬,但那蛛網不僅堅韌,還會分泌一種微弱的神經毒素,讓接觸者的肌肉迅速麻痺。
“噗嗤!噗嗤!噗嗤!”
被困住的獸人,眼睜睜地看著數臺“重灌撕裂者”邁著沉穩的步伐,走到網前。
它們沒有用撞角,而是用那四根粗壯的、末端長有利刃的“側擊足”,像鍘刀一樣,一下,又一下,地,將網中的獵物“收割”成整齊的、適合吞嚥的肉塊。
“不……不!放過我!放過我!!”
“神啊!救救我!!”
“媽媽……媽媽!!”
哭喊聲,尖叫聲,求饒聲,交織在一起,匯成一曲獻給死亡的、絕望的交響樂。
碎骨,這個曾經夢想著成為酋長的年輕人,此刻正被一股生物蛛網纏住了雙腿。
他拼命地掙扎,但蛛網的粘性極強,越掙扎纏得越緊。他能感覺到,毒素正在順著腿部向上蔓延,麻痺感正在吞噬他的力量。
他抬起頭,看到了那臺正在逼近的“重灌撕裂者”。
他看到了它那對冰冷的、由數千個晶狀體構成的複眼。
他看到了它那層隨著呼吸起伏的、淡青色的生物膜。
他看到了它那根……沾滿了血肉碎末的、溫熱的撞角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鐵顎部落的……”碎骨涕淚橫流,絕望地哭喊,“我沒殺過蟲子!我沒參加過遠征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個廚子!放過我!求你了!放過我這個廚子!!”
他的哀求,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那臺撕裂者,只是平靜地、精準地,將它的撞角,對準了他。
“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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