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這裡，你之前學的所有技巧，都不再管用。”老人懸浮在混沌中，聲音直接傳入蘇陽的腦海，“因為這裡，沒有‘下’，也沒有‘上’。”
蘇陽試著揮動了一下手臂，卻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極其遲緩，彷彿在樹脂中划動。
體內的火種源碎片和重力煉體強化的肌肉，在這裡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那該怎麼移動？”蘇陽問道。
“不是‘移動’，是‘擬態’。”
老人指了指周圍那翻滾的暗物質，“這裡的原生生物，沒有固定的形態。它們像水一樣，像風一樣，像你想象中的任何東西。
你要做的，是……模仿它們。”
“擬態？”
“對。放棄你作為‘人’、作為‘龍’的形態，融入這片混沌，成為它的一部分。”
蘇陽沉默了。
放棄形態，意味著放棄自我。
這對於任何一個擁有高等智慧的生物來說，都是最可怕的事情。
“如果你做不到，就會永遠迷失在這裡，成為這片混沌的一部分。”
老人平靜地說道，“這也是為什麼，上一個來到這裡的人，只有我一個。”
蘇陽看著老人，又看了看這片死寂的混沌。
他想起了慧彌一衛，想起了艾麗希婭，想起了虛空行者那高高在上的冷漠。
“我必須回去。”
蘇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，“為了回去，我什麼都肯做。”
“好。”
老人不再多言，他猛地一揮手，一團暗物質如同有生命般，纏繞上蘇陽的身體。
“那就開始吧。第一課，失去‘形’。”
“嗡——”
蘇陽感覺自己的身體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。
皮膚、肌肉、骨骼，都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，開始變得模糊、溶解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……自己正在被橡皮擦一點點抹去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消失……”
蘇陽死死守住心底那一絲清明，那是他作為“蘇陽”的最後底線。
“火種源！給我定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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