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雙腿有些發軟,要不是被兩人一左一右架著,估摸著早就跪在地上了。
雷藝都親自來了,那麼周良此時此刻,怕是已經被抓了!
真的,白樟楠甚至都已經在心裡想著怎麼甩鍋推責了,至少,他白樟楠絕對不能是主犯,否則那麼多的錢呢,怕是連蹲監獄的機會都沒有。
再說了,事實也是這樣的,那麼多錢,光他一個人也吃不下去,會被撐死的。
上上下下都要打點,要拿錢,你就說州府吧,周良拿大頭,下面的科員也要給點兒。
體制內工資不高,但還是有這麼多人削尖了腦袋的往裡面鑽,為何?
因為基本工資不高,但撈外快能讓人富得流油。
“是啊,天大的誤會,周良都把你交代了,你說是不是誤會?”雷藝冷笑道:“要真是誤會的話,你覺得我們能直接過來抓你嗎?”
“按照常規流程,應該是先發通告才對嘛,可現在我都已經親自下來了,你說這是誤會?”
“難不成我這州紀檢委副書記不幹了,下來找你開玩笑的?”
此時白樟楠已經被塞進了車子裡,左右兩邊都坐著人,上天無路入地無門!
聽到雷藝這麼說,他直接渾身一震,是啊,人家要不是掌握了切實的證據,能直接下來抓人?
馬勒戈壁的,周良那傻逼,收了那麼多錢,就是這麼辦事的嗎,風聲都沒聽到,突然就讓州紀檢委的人給抓了。
這要是早點兒收到風聲的話,多大的事情啊,隨便找個替罪羊就能把這個事情擺平了。
現在好了,連周良這畜生自己都招了。
他白樟楠要是再負隅頑抗的話,怕不是要牢底坐穿了,眼下只能咬出更多的人,才能達到將功贖罪的標準。
周良那畜生再怎麼招供,也只能交代州里的,還有他白樟楠,下面虞市的人他根本就不清楚。
當然了,在官場混跡了大半輩子,白樟楠也清楚周良有可能沒招,州紀檢委的人只是詐他而已,但白樟楠不敢賭啊。
要是他真的死撐的話,別人先交代了,那麼等待他的下場估摸著會很慘。
周良最好是還沒交代,到時候他先把周良咬出來再說,這麼一條大魚,量刑的時候也能輕一些。
誰讓那畜生整天在州紀檢委上班,人下來了都不知道,他活該!
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而已,一行人就回到了州府。
但於凡和莫聰卻被留了下來,他要等著白樟楠交代問題了,爆出牽扯那些市裡幹部的底細,然後負責去跟虞市的市委書記交涉,順藤摸瓜拿人。
估摸著接下來的這幾天,於凡要在虞市辦公了。
本想著大小也是個市委常委呢,估摸著是硬骨頭,要扛個一夜到亮才有可能鬆口。
但事實證明,於凡高估了白樟楠了。
不過是回到州府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,就全部交代清楚了,生怕別人先交代一樣。
當然了,也有可能是雷藝的手段很厲害的原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