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還在柱殿裡面勸彩特琳德……”熒找到了殿外正對著雲海發呆的珩淞，在她旁邊站定看著她，“現在就又自己想不開了，想從這跳下去自我了斷？”
珩淞：“……”
珩淞無奈看一眼這小妮子，屈指彈了她一個腦瓜崩，“想什麼呢？這可摔不死我。只是留點私人空間給那孩子，讓她認真想想未來要如何走。那是她的人生，我不會強硬替她做決斷。”
熒：“哪怕彩特琳德還是決定要去死，也不阻止嗎？”
“嗯。”珩淞點頭，“我之前說的話並不是在哄她，而是隻要是她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，我就都會支援她。尊重自己治下的子民的意願，也算是天理對魔神和天使設定的愛人的底層程式碼吧。”
“可你好像兩樣都佔了欸……”熒越想越覺得珩淞真是倒黴催了。
又是魔神，又是愛人的人之執政，肩負著跟天使相近指引人類的職責，豈不是得擔兩份因果？
珩淞抿著嘴，一臉的生無可戀，“我只是給了你一個腦瓜崩，你倒也不用這麼扎我心……”
熒乾笑，“啊哈哈，哪有……哦對了，這個給你。”
珩淞接過了熒遞來的一卷畫軸，展開就看到了熟悉的農家小院，點評道：“還原得不錯，大概七成吧，但要是完全復原出來還差一點。”
說著就拿筆在畫軸上改動起來。
“明明是你給的草稿太潦草了，能還原成這個樣子已經盡力了……誒？！”剛說完就看到珩淞收筆，熒震驚探頭去看畫軸，就見原本的小院中央多了一扇眼熟的屏風，“這屏風……”
不過是盯著那扇屏風看久了一會兒，熒就感覺眼前一花，等眼前的景象完全恢復正常，自己已經站在了小院前了。
“珩淞？”環顧一圈沒找到自家小夥伴，熒眨了眨眼睛，猜測大概又是自己降臨者的體質在發力了，剛準備往小屋內走，之前離開無想之間時珩淞扔給她的斷衡就飛了出來。
斷衡親暱蹭蹭熒的手心，蹭得她手心癢癢的，剛想握住斷衡，流光一閃，長劍就落到了一隻指節修長的手中，又被來人的另一隻手彈了一下劍身，“小崽子，做這姿態丟我的臉！”
見到來人，熒欣喜跑了過去，“原來你也進來了。”
珩淞把斷衡扔回熒手上，“收好，省得吐槽我不幫你們就看著你們捱揍。我當然能進來，只是之前我已經來過一次了，如果不是你被拉進來了，我也沒必要再進來。”
“你當時果然是進了這裡！”當時在書院突然消失那次，“所以這裡就是人之執政的住所嗎？感覺有些，嗯……”
珩淞輕笑，補足了熒沒好意思說出來的話，“簡陋，甚至是破敗？我第一眼也是這麼覺得的，但仔細一想，她要是想住好一點，外面大把地方給她住，反正那幾個傢伙也不會真拘著她的自由。這裡既然是冬尼亞斯親自佈置的，哪怕簡陋也都是她的心血，是被她所喜愛的，想明白這一點就不會這麼覺得了。”
“這話可不是我說的，要是那一位又蹦出來你可別把鍋甩我身上。”熒摸了摸鼻子，轉移話題，“那個，房子裡有寶箱嗎？”
珩淞：……
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無奈和恨鐵不成鋼，“來到這地方你就盯著那幾個寶箱？”
熒對此理直氣壯，“那不然呢？我是冒險家欸，夥伴！不盯著寶箱還能盯什麼？盯那些菜嗎？等等，這些菜地幾千年沒人照料了，居然都還活著甚至長勢不錯嗎？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這裡根本不是存在於現實的空間呢？”珩淞戳著金髮少女的腦袋，面上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表情，“我就說你這小妮子出門不帶腦子就總是忘這忘那的。這裡的時間節點跟外界的時間節點不一樣，空間內的一切都定格在了人之執政離開的那一刻，不會再有時間的流動。”
熒摸著下巴思索，“永恆綠洲？”
“相近但不完全相同。”珩淞去菜地旁把上次來時拔的那棵蘿蔔再次拔出來，這次比上次輕鬆多了，“永恆綠洲內除了部分機關，大部分東西並不會受外人活動干擾，但這個空間內的行為是可以被記錄的。但也僅僅只是『記錄』，不會有『進化』。”
就像這棵蘿蔔，她上次拔了又種回去，這次再來蘿蔔還是她種回去後的樣子，並沒有蔫兒掉也並沒有完全還原成她造訪之前的樣子。
“好像能理解…了…”熒若有所思，“也就是說如果我把這些菜全拔完了，哪怕再撒種子精心栽培，也是不會再長出蔬菜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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