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的爬起身,看著漂亮的粉色玫瑰桌布沾染上汙漬。
這人……這人腦子是不是在紐蒙迦德關出毛病了。
“你這個老匹夫!”
“鑽心剜骨!”
一道刺目的綠光從她的魔杖尖端射出,直衝格林德沃的耳側。她畢竟不是窮兇極惡之徒,咒語偏離了要害,但速度極快,帶著她全部的怒火。
然而,意料之中的,魔咒的效果並未出現。
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,只是在綠光即將觸及他的一剎那,頭部以常人難以察覺的微小幅度偏轉了一下,像是一種精準到毫米的、漫不經心的調整。
綠光擦著他的鬢角飛過,擊中了後方的牆壁,留下一個焦黑的小點。
格林德沃緩緩轉過頭,異色的雙眼非但沒有絲毫驚懼,反而亮起了一種極其駭人的、近乎狂喜的興奮光芒。
他非但沒有生氣,嘴角反而咧開了一個笑容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他低笑起來,笑聲沙啞而充滿愉悅,目光灼灼地盯著多羅西婭因憤怒和後續的驚愕而蒼白的臉。
“鑽心剜骨……一言不合就直接用不可饒恕咒……嘖嘖嘖。”
他低笑起來,笑聲沙啞而充滿愉悅,目光灼灼地盯著多羅西婭因憤怒和後續的驚愕而蒼白的臉。
“這就對了……有點脾氣才對。比起剛才在樓下那套裝模作樣的把戲,我更喜歡你現在這樣。”
“看啊,阿不思,”
他甚至頭也不回地對鄧布利多說,但眼睛始終盯著多羅西婭。
“這才是她的真面目,不是嗎?一個被寵壞了的、受不得半點委屈的純血小姐,一旦事情不如她的意,她那點可憐的教養就蕩然無存,只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伸出爪子。”
他的話語像冰冷的刀子,精準地戳向多羅西婭最不願意承認的弱點——她的出身、她的脾氣、她隱藏在精明下的任性。
“你以為你是什麼?命運的改寫者?”
格林德沃嗤笑一聲,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。
“看看你,連自己房間的桌布被弄髒都承受不了,被幾句不中聽的話就激得揮舞魔杖。就憑你這點心性和控制力,也敢妄談拯救誰?改變什麼結局?真是……天真得令人發笑。”
多羅西婭舉著魔杖的手僵在半空,渾身冰冷。她看著格林德沃那副洞悉一切、將她所有努力和掙扎都貶低為幼稚衝動的表情,聽著他那番將她剝得體無完膚的評判,一股比憤怒更深的無力和寒意從心底升起。他說的……難道真的沒有一點道理嗎?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鄧布利多動了。他沒有大聲呵斥,也沒有使用任何魔法,只是上前一步,溫和卻堅定地伸手,輕輕按下了多羅西婭仍然舉著的、微微顫抖的魔杖。
“多羅西婭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像一道清泉澆滅了她心頭的邪火。
“憤怒可以理解,但不可饒恕咒……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途徑。它腐蝕的是施咒者自己的靈魂。”
多羅西婭像被燙到一樣鬆開了魔杖,任由鄧布利多將它拿走。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空空的手,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。後怕、羞愧、以及一種對自己竟然能輕易使出那種咒語的恐懼,瞬間淹沒了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