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記得還要來,”臨離開時,鄧布利多笑著對她說,那一抹溫和的光亮從壁爐火焰中掠過他半邊的臉。
“您不回學校嗎?”多羅西婭問。
老人抖了抖外袍,藍色眼眸裡依舊有一種令人難以分辨的深意,“不著急——在您學會那道咒語之前,我暫時不放心。”
她一時說不出話,只得輕輕頷首。
當壁爐的綠焰在身後熄滅,霍格沃茨的空氣重新將她包裹——溫暖、熟悉
她徑直穿過走廊,拐向有求必應屋的方向。門的輪廓在石牆上慢慢浮現,像是早已知曉她的到來。
門一推開,裡面亮著柔和的光。空氣裡瀰漫著木屑、油脂和鐵器摩擦的氣味。德拉科正半跪在消失櫃前,魔杖懸浮在半空,嘴裡低聲念著調校咒語,櫃門輕輕震動,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多羅西婭一時間沒有出聲。火光落在他的側臉上——那張年輕、倔強、又隱隱透出疲憊的面孔。那一瞬間,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是來檢查進度的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德拉科先察覺到動靜,回頭看她,語氣淡淡,卻掩不住那一瞬的放鬆。
“嗯,”她走近幾步,目光落在那對古老的櫃門上,“我沒想到你真的修得差不多了。”
德拉科擦了擦額角的細汗,聲音低低的,“差不多吧。今天上午,我從這邊放進去一隻蘋果——”
他用魔杖一指,櫃門輕輕張開,一隻金紅相間的蘋果在半空中轉了一圈,“結果博金博克那邊傳來訊息,說櫃子裡掉出一隻完好的蘋果。”
多羅西婭看著那枚蘋果,手指微微一緊。那就意味著——通道,真的打通了。
“所以,”她輕聲說,“他們能從那裡進來了。”
德拉科沒回答,只是抿了抿唇。空氣裡頓時沉默下來。消失櫃像一隻沉睡的野獸,黑洞洞的櫃門似乎通向另一個世界。火光在其中搖晃,投出詭異的光影。
“我沒想到,時間會過得這麼快。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輕得幾乎像在自言自語
然而,德拉科卻笑了。那種笑容不是譏諷、不是偽裝,而是那種久違的、真心的輕鬆。他轉過身來,背靠著櫃子,撥出一口氣,眼裡閃著近乎少年般的光。
“你知道嗎,多羅西婭……我成功了。”
多羅西婭抬起頭,看見他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久違的自信。那是他從霍格沃茨三年級以後就幾乎再沒露出的神情——一種終於有了掌控感的驕傲,一種年輕人對命運暫時的勝利感。
“是的,”她輕輕一笑,語氣比平時柔和許多,“你真的做到了。”
德拉科的肩膀微微一鬆,像是放下了某個沉甸甸的石塊。
“我以為我不行的,”他說,“我以為這東西永遠修不好。可是它真的成功了。父親如果知道,一定會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略微暗了一瞬,但隨即又壓下那點陰影,“——他一定會為我驕傲的。”
多羅西婭沒有拆穿他。她只是走到桌邊,從他身旁的盒子裡翻出一瓶蜂蜜酒。
“那你當然得慶祝一下,”她說,眸中閃著笑意,“霍格沃茨的天才修復師,成功讓古代魔法器具復甦了。”
德拉科愣了愣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,“你什麼時候學會奉承人了?”
“學你。”多羅西婭抿了口酒,順手遞給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