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hp:任務是救下所有人!?》第610章 見面(1)

作者:陳擾陳擾·8個月前

他明白的。

他怎麼會不明白她的意思?

她不想看他墮落,不想看他雙手沾上洗不掉的鮮血,不想他徹底成為那個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和厭惡的、真正的食死徒。

她在用她的方式,笨拙地,甚至可能適得其反地,想要把他從那條漆黑的路上拉回來一點點。

可是……黑魔王的命令,像一條冰冷的毒蛇,纏繞在他的脖頸上。馬爾福家族的命運,父親憔悴面容,母親強裝鎮定卻難掩恐懼的眼神……這一切都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上。

他有得選嗎?

從黑魔王選中他,將那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烙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,他的人生就已經失控了。

他像一顆被放置在棋盤固定格子的棋子,只能按照既定的路線向前,哪怕前方是深淵。

德拉科將那個冰冷的相框緊緊抱在懷裡,彷彿這樣就能從那些定格的、無憂無慮的笑容裡,汲取到一點點早已消散的溫暖,就能抓住那些如同指間流沙般逝去的、永不回頭的時光。

孤獨和寒意,如同地窖最深處的潮氣,一點點滲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
德拉科在地毯上不知躺了多久,直到月光在房間裡緩慢移動,將傢俱的輪廓拉長出詭異的影子。他終於撐起身,踉蹌地走向房間角落那個精緻的酒櫃。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,他從小就被訓練著熟悉各種社交場合所需的技能,包括品鑑和適度飲用酒精。盧修斯曾說過,一個優雅的貴族應當懂得掌控杯中物,而非被其掌控。

他取出一瓶陳年的火焰威士忌,甚至懶得用水晶杯,直接對著瓶口灌下一大口。灼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,像一道火線直抵胃部,帶來短暫的麻痺感。可這並不能驅散腦海中那個揮之不去的身影。

就在這時,一個突兀的回憶閃現了…………

那時他們才十三歲,女孩兒不太適應堅硬的高跟鞋和勒得讓人喘不過氣的禮裙,不過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,在聖誕晚會上偷偷的暗渡陳倉。

而自己明明覺得用蘋果汁冒充香檳這種手段幼稚得要命,卻還是配合地舉起杯,甚至刻意模仿著父親品酒時的姿態輕輕搖晃。

回憶越是鮮活,此刻的威士忌就越是苦澀。

德拉科又猛灌一口,試圖用酒精淹沒那些不斷湧現的往事。可它們就像禁林裡的藤蔓,越是掙扎就纏繞得越緊。

這個房間裡,這座莊園裡,甚至他整個生活裡,到處都是她的痕跡。她就像空氣,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每一個角落,讓他無處可逃。

這些記憶,甜蜜的、驚險的、悸動的,此刻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,一遍遍凌遲著他的神經。她的笑容,她的聲音,她擋在他身前時決絕的背影,她親吻時微微顫抖的睫毛……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,帶著幾乎要將他灼傷的熱度。

德拉科頹然坐倒在酒櫃旁的地板上,背靠著冰冷的木質櫃門。

酒精開始發揮作用,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,卻讓那些記憶更加清晰。

他粗重地喘息著,感覺自己真的要爆炸了。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,太陽穴突突直跳,酒精和那些洶湧的情感在他的身體裡衝撞、燃燒,找不到任何一個出口。

他想恨她,恨她為什麼要在天文塔上那樣做,恨她為什麼要替他承擔那個詛咒,恨她讓他連恨她都做不到。

可腦海裡浮現的,卻是她站在塔樓風口時,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單薄身影,是她轉身離開時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的、一聲比一聲更遠的迴響。

他又喝了一口酒,這次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,眼淚都咳了出來。他不知道那究竟是生理性的淚水,還是別的什麼。

月光漸漸西沉,酒瓶也空了一半。德拉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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