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仲文、公孫侑都曾參悟過命運。
公孫侑自從得到命運垂青之後，時刻生活在死亡的陰影之中。
唯有跟在秦伏天身邊，他心中的惶恐才淡了許多。
他雖然跟秦伏天相處的時間不長，但親眼見到秦伏天發自內心的欣賞他的茶，對他從前低微的身份沒有任何鄙夷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，見到的人不少，其中不乏仁義良善之人，可有能力且願意照拂眾生的人，唯有秦伏天一個。
如果已經沒有其他選擇，他願意遵循命運的指引，不拖累秦伏天。
徐仲文年紀比公孫侑大得多，此生經歷了太多起伏，親眼見證身邊親近的人一個個死去，他早已看淡了生死。
如今，大敵當前，秦伏天身上集齊了那些死去的人族天驕所有希望，一旦秦伏天死亡，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，很快就會崩盤。
界域戰場的人回不來，鴻蒙世界卻沒有人能對付熵龍，等到熵龍脫困，或者域外天魔找到其他潛入的辦法，鴻蒙世界淪陷只是早晚的問題。
徐仲文拳頭不自覺握緊，目光堅定。
“宗主，我們都可以死，你必須離開！
那條蠢龍的真身還在封印之中，等你成長起來，記得幫我宰了它，配上我埋的好酒，跟嶽浩川好好喝一頓，等你去了界域戰場，跟我說說是什麼滋味。
如果我死了，只要將來鴻蒙世界的修士不再受到限制，我死而無憾！”
徐仲文笑了笑，他消耗的能量，已經靠著丹藥回覆了許多，周身氣勢瞬間暴漲，顯然已經做好了直接穿越虛空的準備。
在修仙世界，虛空一般分為兩種。
一種是人盡皆知的世界之外，沒有規則管束的混沌地帶，跟界域戰場所處的那片虛空一樣。
還有一種是空間夾縫，也就是位於世界之外，卻又沒有完全脫離世界的無序之地，就像秦伏天等人如今所在的地方一樣。
如果把這個世界比喻成一張紙，那麼鴻蒙世界就是紙的正面，是被規則、天道管束的場所。界域戰場就是背面，有陣法保護，阻擋外來生物入侵。
那麼空間夾縫，便是位於正反面之間肉眼無法看到的地帶。
這裡的空間是扭曲的，因此無法找到離開的通道，偏偏隨時可能出現的虛空風暴，還能要了其他人的小命，根本無法長時間生存。
但鴻蒙世界的一切法器在這裡都能使用，九曜璇璣混元大陣的庇護，在這裡也不會徹底失效。
所以，只要能找到同時離開這座空間的辦法，無論去界域戰場還是回鴻蒙世界，熵龍都很難再追上來。
可跟在他們身後的熵龍，彷彿察覺到了他們的小動作，冷笑一聲。
“即便我沒能恢復至巔峰，實力也不是你們比擬的，想要從我手下離開，做夢！”
下一瞬，周圍的空間更加凝滯，別說想要打破封鎖，就連前進都有些困難。
秦伏天手握破空菱這種從宇古時期傳下來的寶物，或許能夠勉強逃脫，但徐仲文一行人絕無生還的可能。
是拋棄同伴離開，還是尋找其他求救的辦法？
在秦伏天看來，這根本不是選擇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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