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科特帶著一眾手下,肩頭垮著,腦袋幾乎垂到胸口,活像鬥敗的公雞般蔫頭耷腦地離開了。
那背影裡透著的挫敗,連周遭凝滯的空氣都彷彿被染上了幾分沉重。
彥卿轉過身,目光落在靈砂與應晨身上,抬手利落行了個標準的雲騎禮,少年清朗的嗓音帶著幾分鄭重:“彥卿多謝化生司命出手相助,也多謝靈砂小姐!”
“欸~可別這麼說,”靈砂擺了擺手,語,“這事兒啊,主要還是靠司命大人出力,我不過是搭了把手,實在算不得什麼。”
話音頓了頓,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彥卿,眼底藏著幾分笑意,“倒是彥卿大人,妾身先前總想著,能隨景元將軍左右的扈從,定是些身材魁梧、滿臉威嚴的昂藏武夫……沒曾想,彥卿大人竟然如此……”
話到嘴邊,卻沒了下文。
穹的腦子裡突然蹦出個天馬行空的想法,沒忍住接話道:“濃縮?”
一旁的雲璃眼睛瞬間亮了,壞笑一聲,像是找到共鳴般連連點頭:“我也覺得!”
“哈???”彥卿猛地側過臉,一雙眸子瞪得溜圓,滿臉都是“你這腦回路怎麼這麼清奇”的驚奇,隨即又把目光轉向附和的雲璃,那眼神里滿是“你怎麼也跟著瞎起鬨”的不滿。
“是年少!”星急忙開口,幫自家弟弟圓場,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。
靈砂被這插曲逗得輕笑出聲,眼角彎起好看的弧度:“沒錯,早先便聽聞景元將軍座下有位雲騎驍衛,名叫彥卿,能單槍匹馬駕馭數柄飛劍,連步離巢父都能與之一戰,端的是厲害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彥卿,又落在列車組眾人身上,語氣滿是讚許:“今日一見,才發現你不僅年紀輕輕,性子也帶著少年人的鮮活勁兒,實在讓人意外。還有星穹列車的各位英雄,先前一同幫羅浮化解了絕滅大君的危機,這般能耐,說一句人中龍鳳,可是半點不誇張。”
三月七被誇得臉頰微紅,雙手背在身後,腳尖輕輕點著地面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嘿嘿……其實也沒那麼厲害啦~”
“保護羅浮本就是我的職責,”丹恆微微頷首,目光溫柔地掠過身邊打鬧的夥伴們,心底泛起一陣暖意——在他的故鄉,他們又多了一段彼此羈絆的回憶,“不過,我的朋友們確實幫了大家很多。”
“眼下時間還早,”靈砂笑著提議,語氣裡滿是誠意,“不如趁這個機會,妾身做東,請各位去丹鼎司喝杯茶?正好,我也想聽聽你們對丹鼎司的看法……畢竟,我已經有數百年沒回來過了。”
星愣了一下,隨即轉頭看向應晨,聲音裡帶著幾分徵詢:“義父,你要一起去嗎?”
應晨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:“不了,丹鼎司那邊我要的東西,已經託柳星晨幫忙取了。接下來我要去找張嵐,況且……某位故人怕是不太待見我。”
他這話裡的“故人”,明眼人都知道指的是靈砂。方才靈砂那若有似無的冷淡,還有被晾在一旁的窘迫,顯然都是因為兩人之間的舊怨。
靈砂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強壓著翻個白眼的衝動,語氣帶著幾分生硬:“你如今已飛昇星神,妾身怎敢不待見……”
“……”
剛剛交接的時候也這樣一副“看你飛黃騰達居然還成了星神”很不爽的樣子……
應晨沒再接話,只是叮囑孩子們:“路上安分些,多聽丹恆的話。”說完,便轉身離開了。
“噗呲——!”穹看著這一來一往的微妙氛圍,很小聲地向丹恆發出了訊號。
這細微的動靜,恰好被丹恆捕捉到。
“丹恆,義父和這位新司鼎,是不是早就認識啊?”穹湊近丹恆,小聲問道,眼底滿是好奇。
丹恆垂眸思索片刻,努力從腦海深處那些零碎、模糊的前世記憶裡搜尋線索,過了好一會兒,才湊到夥伴們身邊,壓低聲音解釋:“嗯,我沒記錯的話,靈砂小姐的師傅,是上上一任羅浮丹鼎司的司鼎雲華。後來因為帝弓聖諭,雲華不得不離開羅浮丹鼎司,轉而去接任朱明丹鼎司的職位。”
彥卿聽完,恍然大悟,忍不住感嘆:“難怪我總覺得,剛剛靈砂小姐對司命大人的態度怪怪的,原來是有這樣的過往啊……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而且她方才說話的語氣,總透著一股說不盡的故事感,現在總算明白緣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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