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麗花此刻只覺自己身陷進退維谷的境地,何其不幸,竟同時撞上兩位星神;又何其僥倖,竟還能留著一口氣站在這裡——
這兩位從不是好相與的主,尤其是那位巡獵星神,換作往常,見她憑著焚化工的手段在此地界周旋試探,怕是連一個照面的功夫都不會給,便會以巡獵的鋒芒將其當場裁決。
上一個敢觸怒仙舟、招惹星神的焚化工,便是被星神親自出手,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,連一絲餘燼都未曾留下。
應晨目光落在神色拘束的大麗花身上,左瞧右看,指尖輕點下巴,眼底忽然漾起一抹光亮,似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法子。
那驟然一亮的神態,看得大麗花心頭一緊,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脊椎爬滿全身,本能地便想後退。
果不其然,應晨抬手的瞬間,大麗花眼皮狠狠一跳,腳下疾撤便要遁走,驚惶的喊聲脫口而出:“不!──”
話音未落,大麗花的身影便在原地化作一縷微光消散無蹤,而應晨的掌心之上,已然多了一樣物件——
一枚形制別緻的異形光錐,竟是塔羅牌的模樣,牌面流轉著淡淡的封印微光,正將大麗花的力量與形跡牢牢鎖於其中。
牌中,大麗花追悔莫及,滿心的不甘與錯愕。
她明明提前窺探過這位生命星神的日程,掐準了時間才敢現身行事。
按照推算,這兩位星神本應還要在其他宇宙遊歷十來天,怎會今日便殺了個回馬槍,斷了她的所有盤算?
應晨垂眸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右手食指與中指並起,夾著這張繪著精緻黑色大麗花紋路的塔羅牌,轉身邁步登上星穹列車的車廂二層,徑直走向星與穹的房間。
“星、穹,剛剛那個冒失鬼我幫你們處理掉了──下次再遇見這種自己對付不了、又不是客人的傢伙,我們在的話,可以直接叫我們過來。”
星和穹剛剛偷聽了一會兒牆角,看見了應晨的處理方式也是大受震撼。
“喏,這個交給你們來商議著處理吧,關起來還是放了,看你們。”應晨將封著大麗花的塔羅牌交給了這兩姐弟。
“真是太謝謝了!”
“好的!義父!”
目送著應晨和張嵐離開,剩下星和穹面面相覷。
“咱們拿她怎麼辦?”穹好奇問。
星倒是想明白了一些:“義父把這個焚化工交給我們,其實是想看看我們自己的決定——要不要領這個人情,全由我們定奪。”
“那咱們要嗎?這個女人還是很危險的,不過她目前來看確實沒有傷害到我們。”
“萬一有,但是她把記憶刪了呢?”星不禁反問,這誰說得準啊?
“也是……”穹聞言一愣,隨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,輕輕頷首:“咱們若是留著這張牌,便是選擇將她牢牢管束在手中,讓她再無作亂的可能”
“若是放了她,便是顯了咱們的大度,願意饒過她這一次,這般一來,也算這個女人欠了咱們一個人情。”
星點出其中比較重要的一點──
“可她背叛過不少勢力,這是實打實的事,咱們這般賣她人情,她真的會認嗎?”
流光憶庭、永火官邸都被她背叛過。
剛升起來一點“她也算幫過忙要不給她放了吧”這種念頭的穹忽然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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