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鐵獸凝神聽著沈天的話,尤其是聽到‘每日四斤玄鐵一罐蜂蜜’時,眼睛明顯亮了幾分。
它下意識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蜜漬,喉間甚至發出輕微的‘咕嚕’聲,顯然極為心動。
它粗大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泥土,神色間滿是遲疑,在權衡自由與安穩食物的利弊。
玄鐵與蜂蜜的誘惑實在巨大,尤其是對於它這等以金屬為食的異獸而言,穩定的高品質玄鐵來源遠比漫山遍野尋找零星礦脈要誘人得多。
掙扎了片刻,它終於仰頭髮出一聲短促而響亮的‘嗷嗚’聲,點了點大腦袋,算是答應了下來。
一直安靜旁聽他們交流的墨清璃,見狀美眸一亮,她雖不完全明白獸語,但從沈天的話語和食鐵獸的反應也能猜出大概,不禁帶著幾分期待詢問道:“夫君,它剛才可是答應了?”
沈天笑著點了點頭,心中亦覺歡喜。
有了此獸坐鎮,沈家的實力又添數成,形勢將大為改善。
他的目光隨即掃過墨清璃窈窕的身影,心中暗忖,這食鐵獸既已來投,接下來是時候全力為清璃尋找那‘赤煉火髓晶’,助她鑄造本命法器了。
沈天此念一起,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與真誠。
※※※※
與此同時,京城深宮,紫宸殿內。
夜明珠柔和的光輝與燭火交織,將大殿映照得肅穆而明亮。
天德皇帝正端坐於御案之後,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章。
他面容英挺,雙眉如墨染劍鋒斜飛入鬢,鼻樑高直顯其剛毅決斷,唇線微薄緊抿,一雙深邃的眼眸恍若涵納星穹永珍,靜觀滄海桑田。
身姿則挺拔如嶽,靜坐時淵渟嶽峙,彷彿江山社稷盡在掌中,萬鈞重擔穩承於肩。
此時都知監掌印太監曹謹,步履輕捷無聲地趨步入殿,他手中捧著一份加急奏章,神色恭敬凝重,行至御案前躬身呈上:“陛下,青州八千里加急,乃巡按御史崔天常與北鎮撫司千戶王奎聯名所奏。”
都知監乃大虞十二監之一,位列內府二十四衙門,初時掌各監文書傳遞與事務核驗,後來又兼管聖意傳達與天子儀仗導引,向來是天子的近侍口舌,在宮中的地位僅在司禮監與御馬監之下。
曹謹能任都知監掌印之職,便是因他行事縝密,從不多言。
“哦?”天德皇帝自奏章中抬起頭,眸光微轉,落在曹謹手中那份奏本上。
他的眼神森冷,沉澱著數十年執掌乾坤、俯視天下的深沉威儀:“崔天常與王奎聯名加急,看來他們在青州之事,頗有進展。”
天德皇帝隨即抬手一招,遙空攝過奏章,拆開火漆印信後展開細覽。
奏章以工整楷書寫就,辭氣恭謹而條理清晰。
“——臣等奉旨查察青州,於太虛幽引邪陣一事夙夜憂勤,未嘗稍懈。日前幸得線索,循跡深挖,疑涉泰天府豪強吳氏。
然吳氏據堡而守,私兵頗眾,恐急切間難以奏功,反致打草驚蛇,毀陣滅跡。臣等深思再三,為保萬全,遂設計引誘吳氏家主外出,又密調北司靖魔府試百戶沈天,率其麾下精銳百人,並私誼請託鷹揚衛副千戶齊嶽,出兵八十緹騎,以查勘吳中業修習魔功、戕害武修一案為名,突襲吳家莊堡。
幸賴陛下天威庇佑,將士用命,一舉攻克逆堡,事後我等清理戰場,檢視庫廩時,竟驚見其內私藏兵甲之巨,駭人聽聞!計有符寶級重弩逾五百張,各色符文甲冑刀槍竟近兩千套,弩箭數以萬計,乃至軍中嚴控之床弩、裂魂弩等物亦赫然在列!其規制制式,遠超尋常家兵之需,僭越之甚,實同謀逆!另於堡內秘窟之中,起獲太虛幽引主陣一座!此陣規模宏巨,符紋邪異,遠勝前次所破諸子陣,實為此案之重大突破——”
看到此處,天德皇帝眉梢微揚,輕讚一聲:“好!能尋得一座主陣,順藤摸瓜,其餘五座便不再是虛無縹緲之物了!”
他的目光繼續下移,見那奏章筆鋒一轉:
。顯亦功其,計重賦糧廷朝全保,瘤毒方地除剷,案大’種仙穗金‘府天泰破揭舉一,機先察,險奇冒甘前月於更,功首為皆子此,陣邪獲起、械軍現發、產逆抄查,決果機臨,嘉可勇忠,天沈戶百試府魔靖司北之功建番此,又—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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