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中暗暗哂笑,更有底了,面上卻不動聲色,搖頭道:“荊齋主,這鐵鞭柳固然是好,可惜我對此一竅不通,不知如何培育妖樹。
而且方才我以靈覺稍加感應,覺得這幾株樹苗恐怕不止是品相不佳那麼簡單,內裡生機渙散,已是將絕之兆,怕是難以成活。還是算了吧。”
荊十三娘眼神驟然一凜,收斂了笑容,重新審視著沈天。此子居然能感應到鐵鞭柳內部的生機狀態?這份靈覺和神識強度,遠超她預料。
心知這傢伙怕是不好糊弄,但她仍不想放棄,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沈少說哪裡話,怎麼就生機將絕了?不過是樹木離土久了,有些水土不服,缺少靈機供養,顯得蔫了些。
只要尋一處土質上佳、靈脈充裕之地栽下去,再按時澆灌特製的培元靈液,很快就能恢復勃勃生機。至於培育妖樹的法門,我這裡恰好有一卷《基礎妖植培育手札》的抄本,可以一併奉送。
沈少需知,這培育妖樹之術,向來是四大學派和少數高階丹師的不傳之秘,市面上可是極其罕見的。”
她話鋒一轉,極力勸誘:“而且正因為這批樹苗略有瑕疵,價格才格外實惠!正常一株六品鐵鞭柳樹苗,市價起碼十萬兩雪花銀!這八株,我誠心交沈少這個朋友,作價七萬兩一株,您看如何?”
沈天心裡冷笑,這女人果然把他當成了冤大頭。
他面上依舊是不以為然的神色,搖頭道:“七萬?沒興趣。荊齋主,我們還是談談柳振山兄弟的事吧。”
荊十三娘磨了磨牙,狠狠瞪了旁邊的金萬兩一眼,心想肯定是這傢伙,讓沈天生疑了。
她狀似苦惱地咬了咬牙,彷彿下了極大決心:“罷了罷了,誰讓我與沈少一見如故呢!我再自砍一刀,出血價,五萬兩一株!您全部拿走!這真是底價了!”
沈天還是搖頭,語含無奈:“我真沒興趣,也這對半死不活的樹苗沒信心。荊齋主,我們還是言歸正傳,說說柳家兄弟的情報吧,價錢好商量。”
荊十三娘見沈天油鹽不進,始終對鐵鞭柳興趣缺缺,心中更是急切。這些病樹留在手裡,每天耗費的靈水錢都不是小數目,而且眼看就要徹底枯死,到時候血本無歸。還不如現在低價處理,能回一點本是一點。
她心一橫,擰著眉再次開口:“沈少不妨自己開個價!只要不是太離譜,一切都好商量!就當是幫我清個庫存,如何?”
沈天聞言,這才彷彿被說動了幾分,遲疑地回頭又仔細打量了那八株鐵鞭柳幾眼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掌心,彷彿在權衡利弊。半晌後,他才不太確定地開口道:“二萬兩一株,此外你還得額外送我十桶上好的‘青木靈髓水’用於澆灌。”
荊十三娘一聽這個價格,心裡頓時大喜過望,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!
這價格雖然遠低於成本,但總算能收回點銀子,總比全砸手裡強!她生怕沈天反悔,立刻雙手一擊掌,聲音清脆:“成交!沈少果然快人快語!我們一言為定!”
她答應得如此爽快,反倒讓沈天愣了愣神。
他微微皺眉,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狐疑和悔意。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那些鐵鞭柳:“荊齋主答應得如此爽快?你這鐵鞭柳不會真有什麼大問題吧?”
荊十三聞言哈哈大笑,擺了擺手:“沈少多慮了!這鐵鞭柳哪有什麼大問題?純粹是我這人懶得操心,不善伺弄這些嬌貴靈植,又急著回州城總齋處理事務,實在難有精力照料,這才低價處理給沈少,圖個方便省心罷了。您就放一百個心!”
她心想反正在這聽風齋內,這些鐵鞭柳還是活著,待交易完成,銀貨兩訖,後續如何,就與她無關了。
生意談妥,荊十三娘心情大好,抬手作揖:“沈少,請隨我來,我們內室詳談柳家兄弟之事。”
說完這句,她就當先前行,引著沈天走向店鋪後方。
金萬兩見狀,連忙拱手提出告辭:“沈兄,十三娘,你們談正事,我就不打擾了,先行一步,還有沈少,你家晚稻收割在即,我現在先約好了,過幾天就去你家莊堡談這筆生意,你家的那批新米可不能賣給別人。”
他就是一個牽線搭橋的,不想涉入沈天與荊十三孃的密談中,免得惹禍上身,所以很識趣地主動離開。
荊十三娘點了點頭,沈天也神色感激的對他抱拳示意。
荊十三娘推開一扇隱蔽的側門,後面是一條狹小的走廊,盡頭是一間密室。密室不大,陳設簡單,僅有一張花梨木方桌,兩把靠椅,四壁皆是光禿禿的石牆,唯一的裝飾是頭頂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明珠,將室內照得透亮,顯得格外安靜且隔音極佳。
二人進入密室,荊十三娘在主位坐下,面色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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