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映秋與墨清璃再次對視一眼,心中震撼難言。看沈天這應對如流、言之有物的模樣,他之前所說的‘完全掌握’,恐怕並非虛言!
蘭石先生默然片刻,長長吁出一口氣,看著沈天的目光已徹底不同,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賞與驚歎。
此子不僅在武道修行上天賦駭人,于丹道一途的悟性與見識,竟也妖孽至此!許多已入門多年的丹師,都未必能有他這般紮實而靈動的底蘊。
他心中對沈天的喜愛不禁又添幾分。
且這孩子人品也很不錯。
蘭石先生打聽過沈天的情況,知道沈天在泰天府雖有小霸王之名,跋扈霸道,張揚無忌,可他傲上而不欺下,且這孩子能冒著那麼大的風險,揭發金穗仙種案,就可知其本性不壞。
蘭石先前曾有過收沈天為徒的念頭,可此刻見沈天在丹道上的造詣已近乎比肩尋常六品丹師,竟有些自慚形穢——
他的丹道知識雖比沈天淵博,卻未必能如他這般觸類旁通、靈活運用,若讓沈天拜入自己膝下,恐怕只會耽誤他的天賦,浪費他的潛力。
何況沈天若想在北天學派走得更遠,就必須考取真傳弟子。
問題是學派上層盤根錯節,所有真傳名額早就被各大世家門閥壟斷,幾個北天學閥相互勾結,幾乎鐵板一塊,即便他聯合宮中的沈八達竭力運作也未必能將之撼動。
沈天想要躋身真傳,必是艱難無比,阻力重重。
念及此處,蘭石先生心裡倏地閃過一個念頭:或許~他可將此子引薦給自己的師尊?
他那位師尊修為深不可測,武道更是臻入化境,只是性情淡泊超然,早已寄情于山水之間,閒雲野鶴,逍遙自在,對學派俗務從不過問,亦極少再收弟子。
不知他老人家是否還願為這等良材美玉動心?以沈天這般驚才絕豔的資質,或許~真能令師尊破例?此事還需從長計議,務必尋個合適時機,先探探師尊的口風。
幾人各懷心思,行至墨府大門外,此處車馬儀仗早在半日前就已準備妥當。
不過因沈天有事耽擱,沈家一眾部曲都已散開,在墨家的屋簷下或坐或臥,唯有沈蒼與沈修羅二人,還有沈天的十個親衛官,背脊仍舊如標槍般挺直,肅立於墨家大門外。
沈天還看到墨樂辰與舒楚妍夫婦二人,也候在門口處。
墨樂辰看到一行人走出來,當即快步上前,先是鄭重無比地向蘭石先生深深一揖:“先生大恩,樂辰沒齒難忘!家父之事,全賴先生鼎力相助!”
他又轉向沈天,用力拍了拍沈天的肩膀,眼眶竟微微有些發紅:“好孩子!好女婿!今日若非有你,父親他——唉!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才是!”
他剛才從報訊的侍童口裡聽聞了靜塵苑之事,得知墨劍塵可以再延壽數年,驚喜到無以復加,特意放下手邊諸多事務,趕來相送。
蘭石先生連忙側身避讓,連連擺手,面露慚色:“墨家主萬萬不可如此!老夫實不敢居功。今日能成丹,全賴令婿沈天慧眼如炬,洞悉關竅,一語點醒夢中人。老夫與墨老鑽研數日不得其法,倒是險些誤了大事。”
沈天則神色謙遜的微一躬身:“岳父大人言重了,小婿不過是恰好看過幾本雜書,見祖父與先生爭論不休,便忍不住插了幾句嘴,其實二位疑難之處,在那些丹道基礎典籍中皆有記載與詳解。
即便沒有小婿多嘴,以祖父與蘭石先生之能,多加揣摩試驗,假以時日也必能豁然開朗,成功煉出靈丹。”
“誒~賢婿不必過謙,”墨樂辰擺了擺手,語氣堅定:“機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,若非賢婿精通丹道,即便遇到此事,也未必能點破關鍵,為表墨家的感激之情,老夫備了一份薄禮,還望賢婿不要推辭。”
他頓了頓,對身旁的管家使了個眼色。
那管家會意,立刻命人將早已準備好的十幾輛馬車推了出來。
墨樂辰指著那些馬車,對沈天笑道:“聽聞你來時,家中堡寨剛遭襲擊,損失不小,正需加強武備。岳父我這裡備下了一份薄禮,聊表感激之情,你定要收下,切勿推辭!
這裡有三百套八品‘磐山重鱗甲’,三百面八品‘磐山塔盾’,三百柄八品‘四百鍊碎山鐧’,另有六百面八品‘磐金盾’,還有一百張七品‘裂風弩’,望能助賢婿看家護院,穩固沈家防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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