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位於陣前的二百重甲戰士。
他們身著更為厚重的磐山重鱗甲,如同移動的鐵塔,手持四百鍊碎山鐧,腰佩短刃,一面面高大的磐山塔盾立在身側,陽光照射下,如同一道鋼鐵壁壘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其實墨樂辰贈予的重甲軍械遠不止此,可惜沈家部曲中能負擔重甲重盾的人太少。
秦柔還看見弟弟秦銳正一身勁裝,手持馬鞭,在陣前來回走動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方陣,不時出聲糾正動作,神情嚴肅專注。
秦柔目光掃過熱火朝天的訓練場,微微頷首,隨即又望向沈堡西面的另一處河灘。
那邊又是另一番熱鬧景象。
大量身著金氏營建行服飾的武修力士,以及超過三千名僱傭來的沈家堡佃戶和附近青壯,正如同蟻群般忙碌著,那號子聲、夯土聲、石材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場面宏大。
他們正在沈堡旁建造一座巨大的土臺地基,面積廣達五百畝,設計高度將與沈堡所在的石丘平齊。
外圍正在用一塊塊重達數千斤、打磨粗糙卻極其堅實的青罡條石壘砌護牆,厚度驚人,初步看去已超一丈。
內部則是由無數人力肩挑手扛,填充著層層夯實的泥土,地基打得極牢。
金氏營建行的管事大聲指揮著,佃戶們幹勁十足,畢竟沈家給的工錢豐厚,伙食也好。整個工地洋溢著一派蓬勃向上的氣象。
恰值春耕結束,這些佃戶都閒了下來,此時能多賺一份錢貼補家裡,這些佃戶都很樂意。
預計這座龐大的人工土臺建成之後,沈堡也將順勢向西擴建四百餘畝。
讓秦柔在意的是,在沈天的規劃中,土臺之上還將興建數座高達十丈以上的特殊石砌高臺,臺頂預留了坑位與符文陣列,準備用來栽種那些赤陽葵。
秦柔心想那些赤陽葵能養成嗎?若能養成,這沈堡就再不用擔心那萬匯元了。
而此刻沈堡大廳內,沈天正接見著韓嘯。
沈天坐於主位,手指輕叩扶手,看著下方恭敬站立的青年,眼中帶著一絲不解與審視:“韓嘯,我手中確實還有三個輔御師的名額空缺,但你當真想清楚了,要與我籤這輔御師的靈契?需知一旦簽下,未來前程榮辱,乃至生死性命,皆繫於我身。”
他語氣轉為勸誡:“其實你完全不用如此急切,最多一年內,我麾下應有空餘的六品軍職,屆時以你的能力與功績,大可正途晉升,獲取軍器師資格,更為穩妥自在。”
韓嘯聞言,卻是深深一揖,語氣誠懇而堅定,顯然早已打好腹稿:“少主明鑑!韓某自加入沈家以來,已三月有餘。
親眼目睹沈家內部上下一心,氣氛和睦,少主您更是體恤下屬,賞罰分明,且您人品貴重,天賦超絕,前程遠大,正是韓某心之所向的明主!能追隨少主,是韓嘯之幸。
至於輔御師與軍器師,於韓某而言,皆是效忠少主的途徑,既決心追隨,便無甚區別!韓嘯在此立誓,此生定對少主忠貞不二,竭力效勞!”
他心中則想,沈天對輔御師與軍器師的信任程度與資源傾斜截然不同。
唯有成為關係更為緊密的輔御師,才能真正踏入沈家的核心圈子,獲得更多機會。
沈天聽罷,凝視韓嘯片刻,見他目光坦蕩,神情堅決,不由暗覺滿意,心想此子確是個聰明剔透的,更有眼光魄力。
其武道天賦亦是不凡,比之沈蒼猶勝半籌,未來悉心培養,或可獨當一面。
他臉上露出笑容,不再勸阻:“好!你既然堅持,有此決心,我豈能辜負?稍後我便讓御器司將輔御師的文書靈契送來。”
如今他地位不同,無需再親自前往御器司辦理,只需派人傳話,那邊自會派人送來。
沈天隨即又道:“即日起,你的丹俸提升三倍!此外,你可有什麼想要的法器?仔細想好了告訴我,記住,要選頂級的,但也要你自身能夠承受得住器毒反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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