貫日射法?這可是二夫人姐弟修到登峰造極的射術!
還有箭上與無形散同出一本毒經的蝕心鴆,少爺懷疑二夫人姐弟就是刺客?且與十餘日前的那樁案子有關?
沈天則微微一笑,邁步往主院走去。
他一邊走,一邊用指尖摩挲著袖中包裹斷箭的帕子,同時在腦海中快速梳理翻閱‘沈天’對這位二夫人的記憶。
秦柔之父乃是大虞朝的邊軍大將,官拜三品鎮北將軍,綽號‘驚鴻掠影’的秦破虜!
三年前,秦破虜因輕敵冒進,於邊關鷹愁峽中伏身亡,秦家隨之敗落,秦柔正是在其父戰死後不久,嫁入沈家為貴妾,其弟秦銳、其妹秦玥也一併依附沈家生活。
但有意思的是,據‘沈天’模糊的記憶,早在秦破虜戰死前兩個月,兩家就在商議這門親事了。
那位鎮北將軍似預感到了什麼,急於將一雙兒女託庇於沈八達的羽翼之下,甚至捨得將長女交給沈天為妾。
更有意思的是,沈天還是丹邪沈傲的時候,曾接到過秦破虜一份訂單。
秦破虜在死前一個半月,曾秘密找過他一次,花費重金從他手中購走了一顆三品靈丹——‘九轉續命丹’!
此丹神效驚人,能生死人肉白骨,只要傷者臟腑尚存、頭顱未碎,那麼哪怕心脈斷絕、腦髓受損,服下此丹後亦可陷入一天假死狀態,之後便能煥發生機,重塑創傷!
那麼這個秦破虜,他真的死了嗎?
沈天再想到秦破虜的從軍履歷,那些朝中與邊軍盤根錯節的勢力傾軋——他的死,恐怕沒那麼簡單!
沈天心中念頭飛轉,人已步入燈火通明的主院廳堂。
廳內一道高挑的紅色身影端坐客位,正是二夫人秦柔。
她還是一身慣常的火紅勁裝,隨身的寶弓雙刀都放在旁邊的茶几上。
她正襟危坐,身姿筆挺,一絲不苟,一頭烏髮用一支碧玉簪綰起,眉目清麗如遠山含黛,肌膚瑩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明明姿容絕代,氣質卻像是個軍人,銳氣逼人!
沈天只看了此女一眼,就在心中暗歎‘沈天’的福氣。
大夫人墨清璃清冷如月,三夫人宋語琴病弱似柳,眼前這位二夫人秦柔則英姿颯爽,再加上身後狐族絕色的貼身近衛沈修羅,都是秋水為神玉為骨,各有千秋。
不過這‘沈天’也很倒黴,有這些絕色妻妾卻無福享受。
秦柔身後還站著一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和一位看起來更小些,約莫十四歲的少女。
少女生得玉雪可愛,眉眼與秦柔有幾分相似,應該就是秦玥了。
她氣質卻顯柔弱內向,躲在秦柔身後,怯生生地看了沈天一眼,便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迅速低下頭,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,顯然對這位‘姐夫’頗為畏懼。
她身後的少年身姿則如青松般挺拔,眉目俊朗,依稀可見其父秦破虜的英武輪廓。
只是他看著沈天的眼神有點複雜,隱隱含著厭惡,有些許不屑鄙薄,還夾雜著些許審視與惋惜,似乎在遺憾沈天怎麼沒死掉。
“夫君回來了。”秦柔見沈天進來,起身抱拳行了個軍中禮節,乾脆利落,毫無尋常女子的柔媚。
她聲音清亮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,“我歸府後方才聽聞,夫君十餘日前竟遭人暗算,險死還生?究竟是何方宵小如此大膽?衙門那邊可有查出眉目?”
沈天卻慢條斯理地走到主位落座,他端起侍女奉上的熱茶,面含嘲意地輕輕吹了吹浮沫:“你問我兇手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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