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說完後,又略一沉吟:“你現下終究只是試百戶,朝廷規制所限,我能調撥的軍械有限!這樣,我再撥你十張八品‘破罡連弩’,二十套八品‘磐山重鱗甲’,外加二十面八品‘磐山塔盾’,二十面八品‘四百鍊碎山鐧’,可以讓你組建一支重甲衛隊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掠過一絲深意,“此外,再過兩日,我當有一樁好處送你。屆時自知。”
王奎言罷,就將玄青披風一振,率著滾滾鐵流呼嘯而去,馬蹄聲如悶雷漸遠。
此時喧囂散盡,慘烈方顯。
沈蒼陰沉著臉走過來,魁梧的身軀上甲葉破碎數處,浸出血跡。
他語聲沉重,字字清晰:“稟少主,此役我家陣亡五人,皆為新募家兵;重傷八人,輕傷四人,賊人遺下的完好六品符寶四件:一柄‘裂風刺’,兩面‘玄龜符盾’,一枚‘聚陰珠’;七品符寶十二件;八品符寶九件,刀劍護甲皆有;九品符寶二十餘件——粗估其值,當在十四萬兩上下。”
他報出這驚人的數字,臉上卻無半分喜色。
沈天默默聽完,目光掃過被抬至院角、覆著白布的屍體,聲音低沉似鐵:“陣亡者,撫卹金按三倍月俸,外加一百兩燒埋銀子,立時發放其家眷。
至於傷者,府中藥庫敞開供應,延請城中最好的醫師,不惜代價,全力救治!若有傷殘,沈府養其終身!”
他走到那五具家兵遺體旁,俯身為他們整理遺容,
不過每當他手掌拂過這些人的臉頰時,就會有一絲隱蔽的真元滲入他們體內,探查他們的情況。
當觸及第三人與第四人時,沈天的混元珠更在識海深處無聲一轉,《青帝凋天劫》的磅礴生元透過指尖悄然渡入。
那兩人看似氣息全無、心脈沉寂,實則是失血過多,陷入假死。
青翠的生機之力如涓涓暖流,瞬間恢復傷口,衝開淤塞,溫養受創臟腑,兩人身軀極其輕微地一震,喉間溢位微弱氣流,慘白的臉上竟隱隱透出一絲血色。
沈天不動聲色地收回手,對旁邊守著的家兵沉聲道:“此二人心脈尚存一線生機,速抬入靜室,以老參吊命,尋城中名醫施救!”
眾人驚愕之餘,立時湧起喜意,手忙腳亂又小心翼翼地將人抬走。
看著這一幕,沈天臉上並無輕鬆,反而更加沉重。
他環視匯聚過來的核心眾人——染血的沈蒼、柳眉微蹙的沈修羅、臉色蒼白的宋語琴、依舊清冷的墨清璃、英眉緊鎖的秦柔、以及難掩亢奮又後怕的秦銳。
“今日,沈府得以保全,糧倉未毀,全賴諸位奮死搏殺!”沈天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,鄭重抱拳,“沈天在此,謝過諸位!”
秦銳,沈蒼與沈修羅忙抬手還禮,受寵若驚。
其餘三女則眼神疑惑。
沈天話鋒一轉,面含憂色:“然我戰後細思極恐,今日僥倖,這些賊子是衝著沈府、衝著我沈天來的,可若他們選擇的目標是城外的沈家田莊呢?”
他聲音不高,卻讓所有人脊背一涼,“田莊雖有莊丁,但武備遠遜府內,更無箭樓地利,一旦遇襲,莊內數百戶佃農,恐怕無一人能生還,這是我沈家根基之一,不可不慮!沈家勢必還要增強武備不可。”
揭發金穗仙種,不但讓他自身危機四伏,也將這些田莊莊戶推入險境。
幸虧這些賊人如他所料,選擇他本人與沈家的糧倉下手,而不是田莊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
沈天深吸一口氣,目光銳利如刀,依次落在宋語琴、秦柔、墨清璃三人身上:“我其實一直不解,語琴精研丹道藥性,修為深藏不露,對元力流轉、器物契合感知敏銳;柔娘箭術通神,血脈強大,心神凝練遠勝常人;清璃更出身煉器世家,七品巔峰,根基深厚,三位皆有成為御器師的資格,為何至今仍未選擇融入本命法器?”
(本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