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點了點頭,語含自信:“正是!唯有如此,方能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,若依常理層層突破,只怕我等尚未抵達,對方早已嚴陣以待,佈下重重防禦。
唯有藉助神樹之力,跨越虛空,直搗黃龍,才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,為地下佈陣爭取到最關鍵的時間!”
糜勝聞言,心裡喜不自勝。
若能直抵核心,省去沿途衝殺,不僅能節省體力,更能打亂敵方部署!
此子竟有信心辦到此事?由此可知其神眷,比他們推測的還要強一點。
※※※※
與此同時,在地底深處,那條通往囚宮的隱秘窟道中。
血刃王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,周身散發的陰冷殺氣使得附近空氣都凝滯了,氣氛低沉壓抑。
章楚然也默默立於一旁,不敢輕易出聲觸其黴頭。
就在半刻時間之前,血刃王麾下精銳再次對那個‘備體’沈修羅出手,結果三隊精銳魔將死傷大半,連一位強大的三品血刃魔將,也差點折損在那通天樹枝穿刺下,
血刃王本就因旗下將士的傷亡慘重而心生不滿,此時更怒不可遏。
章楚然的心情其實同樣糟糕。
他們盯上的那個‘備體’沈修羅已隨隊伍退出鎮魔井,如今他們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在囚宮中的廢太子本體身上,計劃無形中少了一重保險。
就在兩人各懷心思,保持沉默之際,他們腳下極深的地層中,正有無數細如髮絲、翠綠欲滴的通天樹根鬚,悄無聲息地穿透堅硬的岩層與紊亂的虛空。
它們正在某人的操控下,遵循著古老陣圖的軌跡,在這片地下的巖穴中,悄然編織構築一座複雜而完整的天壤鑄神陣核心樞紐。
那根鬚流淌著微光,每一次穿梭,每一個符文的點亮,都帶著一種玄奧的道韻,與上方那座殘破的祭壇隱隱形成某種呼應,逐漸完善。
章楚然對此毫無所覺。
他沉默片刻,等到血刃王的情緒平復幾分,才硬著頭皮開口:“閣下,您的損失,章某皆看在眼裡,痛在心間,待陛下聖魂降臨,重塑乾坤,章某必親自與陛下分說今日戰況,陳述貴族之功!為閣下爭取補償,必不讓貴族勇士的血白流!”
他頓了頓,又看向血色法鏡中那個戴著面具,正與青州眾官交談的身影:“還有此子!事後我定會設法將沈天完完整整交到閣下手中,任憑處置,絕無食言!”
血刃王聞言,猩紅的眼眸閃爍了幾下,這才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濁氣,神色稍稍緩和:“希望你能記住今日之言,否則你知道後果!”
他隨後語聲一轉:“我看這陣內汲取的氣血已經差不多了,可以開始準備第三次衝——”
“擊”字尚未出口,血刃王猛地心神巨震,豁然轉頭,難以置信地望向腳下岩層深處!
他清晰地感應到,一股精純、磅礴、與他周圍天壤鑄神陣殘陣同源,且完整浩大的陣法波動,正從地底深處轟然爆發!
“他們!他們在這下面動了手腳!”血刃王發出驚怒的咆哮。
他反應極快,當即揮手,無數道凝練無比、撕裂虛空的血色刀罡如同狂暴的風雪,朝著感應中陣法波動的源頭狠狠斬落!刀罡過處,岩層如同豆腐般被切開,發出刺耳的轟鳴。
然而,就在刀罡即將斬中那新生陣法的剎那——
“嗡!”
一根粗壯如山嶽、前端尖銳如槍的翠綠色通天樹枝,猛地撕裂岩層與空間,悍然降臨!樹枝通體流轉著‘通天徹地’的無上偉力,彷彿自成一界,強行撐開了這片地下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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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