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,‘萬年溫玉髓’,性溫潤而蘊海量生機,是續命丹藥與高階治癒符液的主材,共一千二百瓶,皆在烈焰與冰爆中氣化蒸騰,點滴無存;
其三,‘九轉還魂草’幹品,雖名還魂,實為激發潛能、穩固神魂的聖藥,五百年份以上的七百株,悉數成灰;
其四,‘虛空晶石’原礦,內蘊空間之力,是構建儲物法器與傳送陣基的必需品,此番囤積的八千斤原礦,受狂暴靈能衝擊,結構崩壞,靈性盡失,已成廢石——”
他每報出一種材料及其用途,殿內眾人的眼角便忍不住抽搐一下。這些都是有價無市、關乎戰略與高階戰力的珍貴資源。
沈八達最後深吸一口氣,報出了那個天文數字:“——彙總所有折損物資,按其最低市價與戰略價值折算,總計損失,約合五億五千萬塊七品靈石。”
“五億五千萬?!”
“這——這是朝廷近半個月的礦稅啊!”
“靡費公帑!罪該萬死!”
殿內瞬間譁然!
即便都是見慣風浪的重臣,也被這個數字駭得失色。
文臣痛心疾首,武將怒目圓睜,幾位閣老連連搖頭,戶部尚書王明佑更是眼前一黑,差點暈厥過去,被身旁同僚急忙扶住。
天德皇帝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他目光銳利如實質刀鋒,周身散發出的氣息,讓整個大殿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。
殿內任誰都能清晰感應到,這位天子已是怒極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關於災後事宜的緊急朝議暫告段落,天子面覆寒霜,起身拂袖而去。
群臣各自懷著複雜心思,默默退出紫宸殿。
就在眾人散去不久,沈八達去而復返,於紫宸殿外求見。
片刻之後,沈八達被引至紫宸殿偏殿內。
此時天德皇帝已顯疲憊之色,他坐在偏殿軟榻上,揉著眉心:“大伴求見是為何事?”
沈八達卻不急於開口,先是左右看了一眼。
天德帝會意,揮了揮手,侍立的宮女太監們無聲退下,並帶上了殿門。
待殿內只剩君臣二人,沈八達這才神色凝重,從袖中取出三本材質極好的賬簿,雙手高舉過頂,恭敬獻上:
“陛下,奴婢清查庫房賬目,歷來明暗兩手並行,明面施壓,亂其軍心,暗中卻已遣心腹,根據庫房實際出入與歷年物資流向,另行統計,這是他們出的庫房實賬。”
天德皇帝目光一凝,意念虛虛一招,那三本賬簿便輕飄飄飛到他身前。
那些賬簿懸在他身前自動開啟,天德皇帝目光掃過那一行行數字與名目,臉色越來越沉,呼吸也漸漸粗重。
突然,殿中‘噗’的一聲輕響。
他左手中端著的一隻溫玉茶盞,竟被無形勁力瞬間震成了齏粉,茶水與玉粉簌簌落下。
天子冷冷地看著沈八達,聲音像是從冰窖裡透出來:“這賬本屬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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