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想走!”蘇文淵目光銳利如鷹,看向黑暗中,那隱約開始蠕動的龐大軍陣:“這支魔軍主力潛伏神獄一層,藉助下方數十條地表通道,威脅我十數府之地,牽制我大量兵力,如芒在背!今日既有戰機,必須將其重創乃至殲滅於此,絕不能任其輕易退回一二層神獄!”
崔天常重重頷首,臉上殺機凜然:“我明白!傳令各部,咬住他們!水師全力掩護渡船,所有登陸部隊不必強求結陣,以小股精銳黏住敵軍後衛,拖延其撤退速度!王鎮撫,還請立刻返回,稟明殿下與沉縣子此處戰況,東西夾擊,務求全功!”
“遵命!”王奎抱拳,身形再化刀光,朝著紅桑堡方向疾掠而去。
同一時間,紅土堡東面三十七里,一片丘陵矮坡之後。
陳珩一身暗紅文官袍服,外罩輕甲,正與兩個兒子一一陳玄章、陳玄策,立馬於坡上,遙望紅土堡方向他們身後,是黑壓壓的二十四萬大軍。
其中五千是陳家部曲私兵,還有大約兩萬餘,是他們在泰天府收降的世家部曲,都裝備精良,陣型嚴整,只是軍心有些惶亂;另有二十餘萬則是神獄二層妖魔大軍,它們全無紀律,卻都兇悍嗜血,氣息恐怖。陳珩撫須微笑,志得意滿。
今日陛下親率百萬主力猛攻紅桑堡!他這支偏師奉命自東面穿插,直撲紅土堡,一旦拿下此地,便可將泰天府內的最後一顆釘子蕩平。
屆時,沉天那小兒也將是甕中之鱉,插翅難飛!
“父親,”三子陳玄策年輕氣盛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,“今日拿下沉堡,那沉天的妻妾任我處置!”陳珩一聲失笑,正欲說話,前方一騎探馬自西面狂奔而來,馬未停穩,騎士已滾鞍落馬,連爬帶跑衝至坡前:
“大人!不好了!陛下一一陛下在紅桑堡,遭遇朝廷大軍與沉家部曲團練野戰阻擊,激戰一個時辰!!”
陳珩神色疑惑,陛下主力兵鋒已至紅桑堡前,而沉天於紅桑堡及紅桑鎮之間列陣,意圖與陛下大軍野戰一事,他早在一個時辰前就知道了。
可為何此人臉色慘白得象紙一樣,聲音也如此顫鬥嘶啞?
那人此時嚥了一口唾沫,繼續道:“我方大軍,已一一已然潰敗!”
“什麼?!”陳珩笑容僵在臉上,手中馬鞭啪地落地。
陳玄章、陳玄策更是駭然失色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究競怎麼回事?”
探馬喘息著,繼續稟報,聲音帶著哭腔:“那溫靈玉施展涅盤敕令,沉天召喚青帝法體通天樹,又有二百四十尊四品玄橡樹衛、二百六十株大力槐助陣一一我軍左翼先潰,右翼被玄橡樹衛鑿穿,中軍遭孔雀神刀軍與青州衛夾擊,全線崩潰!
我趕回通報前,陛下已駕龍輦退走,長臂王戰死,磐石王與血鵬王遁逃,陛下直屬十餘萬禁衛軍與世家聯軍後路被斷!戰場死傷枕藉,屍橫遍野死傷不計其數”
探馬說的每一個字,都象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陳珩父子心頭。
陳珩身形晃了晃,險些栽下馬來,被兩個兒子慌忙扶住。
他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陛下麾下百萬,百萬大軍“潰了?”這怎麼可能?!
那可是隱天子陛下親征!三大妖魔君王助陣!百萬精銳!
怎麼可能敗?!怎麼可能敗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慘?!
陳玄章、陳玄策也面無人色,眼中滿是驚恐與茫然。
他們一百七十萬大軍合圍,十倍兵力碾壓!!
幾人都以為這次是武裝遊行,白撿的功勞,更可洗刷沉家數次折辱之仇,結果卻是一場大敗??“父親,我們一一我們怎麼辦?”陳玄章聲音發乾。
陳珩深吸幾口氣,強自鎮定,腦中飛速盤算。
紅桑堡大勝,朝廷與沉家聯軍士氣正盛,必會趁勝追擊。
西面那五十七萬魔軍恐會聞風退走,東面這支偏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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