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修為稍弱的三品官員當場面色煞白,跟蹌跪倒,額頭冷汗涔涔。
強如司功、司倉參軍也是口鼻溢血,不能置信的看著臺階上首,
他們呼吸維艱,彷彿肩扛山嶽,寸步難行。
即便是傅夢這等一品修為的武修,也覺周身罡氣略略滯澀,
所有的喧譁與質問聲消失無蹤,他們的憤怒,不解與不甘,也在這絕對的、接近超品層次的真神武意麵前,被碾得粉碎。
殿內死寂,只剩下眾人粗重壓抑的喘息,以及血液衝擊耳膜的咚咚聲。
南清月緩緩抬眼,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我說了,戰王無恙。”
這聲音清冷,卻壓過了殿外殘餘的雷鳴:
她幾乎一字一頓,帶著不容置疑與絕對權威:
“戰王短則半月,長則一個月,便可甦醒,汝等不得擅自入內,以免驚擾戰王。”
傅夢嬌軀微顫,英氣的臉龐上神色變幻。
片刻後,她那凝聚的眉峰緩緩鬆開,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她有足夠能力與南清月對抗!也有實力帶領群臣,進入戰王府內。
可值此戰王府內憂外患、風雨飄搖之際,她不能與南清月徹底決裂,更不能在王府內部掀起火併,否則那將是戰王府的末日。
她深深看了南清月一眼,抱拳的手緩緩放下,聲音乾澀:
“好。那我就再等你半月。”
“屆時不管如何,”傅夢拂袖轉身,背影決絕:“我都要見到戰王。”
眾臣面面相覷,在南清月那尚未完全收斂的恐怖威勢下,縱有萬般不甘、千重疑慮,也只能咬牙低頭,隨著傅夢,步履沉重地退出正殿。
喧囂散盡,殿內重歸空曠,唯有那尊模糊的雷霆真神虛影緩緩淡去。
南清月獨立殿中,方才那震懾全場的無上威儀如潮水般褪去,一抹深深的疲憊與憂色終於爬上她的眉梢她轉身,望向寢殿方向,神念悄然蔓延。
緊閉的殿門之後,那原本就微弱如風中殘燭的生機,似乎一一又黯淡了一絲。
狂暴的寂滅雷霆在封印中左衝右突,每一次掙扎,都讓殿下那枚維繫生機的寒玄玉心傳來不堪重負的細微裂響。
戰王殿下的情況,確實越來越不好了。
也難怪群臣焦急,戰王的功體失控,直接影響到了王府上方的雷海。
大司馬等人看到這一幕,豈能不為之心焦?
就在這時,一道幾乎融入殿角陰影的身影無聲浮現。
此女黑衣蒙面,正是她麾下最隱秘的影衛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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