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緩緩開口,聲如悶雷:「要圍殺沈天,可以,但此舉無異於與整個神鼎學閥開戰,萬妖神庭準備拿出多少人手?我神庭又準備付出多少代價?由哪一部領銜出手?」
此言一齣,先天雷神與先天知神皆眉頭大皺。
神鼎學閥的幾個頂尖戰力都遁法超絕。
是故哪怕九霄神庭,要圍殺這等存在,也需付出極大代價,甚至傷筋動骨。
先天火神更是氣息微窒。
祂對旭日王的忌憚,早已深入神性本源。
而旭日王背後,還有先天陽神與先天日神一那兩位若是歸來,他甚至沒有信心穩住神王位格。
可神帝陛下如今正圖謀造化根源,意圖邁出那最後一步。
成,便是造化天尊;敗,便是隕落之局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絕不願與神鼎學閥全面開戰,以免消耗過多力量。
先天力神將諸神神色盡收眼底,語聲放緩:「吾倒以為,此事我神族無需操之過急。今日天德帝下了一道旨意,冊封沈天為鎮北侯,增其封地。加其兵額,明裡暗裡都在鼓勵沈天征伐大楚。
而今日一戰,我神族雖有數人受創,卻都保住了性命;萬妖神庭那邊,卻有超光。翳鳥二神隕落,與沈天結下了深仇大恨,這筆帳,該由萬妖神庭自己去算,而這於我神族而言,其實是件好事。」
「力神殿下之意,是借刀殺人?」先天陰神神色微動:「確可一舉雙得!」
「正是。」先天力神微微頷首,「我神庭與萬妖神庭,名為盟友,實則各懷心思。若能讓神鼎學閥與萬妖神庭相互牽扯。彼此消耗,於我神庭有百利而無一害。我等甚至可以因勢利導,促使沈天深入楚境,讓他與萬妖神庭為敵。」
祂頓了頓,唇角微微上揚:「何況,沈天不是放話,待與大楚戰事結束,便要親赴殺手山,向殺神問罪?殺神是何等人物?諸邪神之首,從不服神庭號令,便是陛下對也要禮讓三分。沈天若真敢去,這二人之間遲早要做過一場。殺神若能除掉沈天,自然最好;若沈天能重創殺神,於我等也是樂見其成。」
先天火神聞言,眉頭卻仍未舒展:「然而旭日王甦醒,甚至日神。陽神歸來,又該如何?」
「無論旭日王甦醒,還是日神。陽神,追溯本源,皆是我先天神族一員。」
先天力神看著火神,語聲意味深長,「你們若一定要將之除去,那是你們的私人恩怨,須得你們自己出手。」
火神面色一沉,周身暗金神焰驟然暴漲,卻又被死死壓住。
先天雷神與先天知神亦是面色難看。
殿中陷入短暫的沉寂。
便在此時,先天陰神緩緩開口,語聲清冷如霜:「其實還有一個方法,諸位或可考慮借大虞天子之力。」
諸神聞言皆是一怔,目光齊刷刷落在陰神身上。
先天陰神面無表情,繼續道:「四年前,天德帝以雷獄戰王與邪修沈傲為代價,換取了與雷神殿下的聯盟,如今,我等亦可納天德帝為我族一員,令其為我等剪除神鼎學閥與雷獄戰王府。」
先天戰神凝神想了想,微微搖頭:「若神鼎學閥真的勢大到威脅神庭存亡的地步,那麼容納天德帝。許他以神位,倒也無不可,然而從自前來看,神鼎仍是疥癬之疾!
神鼎上下,皆在大虞官脈體系之中,便是那新晉一品的沈八達亦不例外,只要令天德退位,新帝登基,神庭輕易便可廢去他們的官脈,令其修為大跌,丹毒爆發,器毒纏身,再或由神帝陛下親自出手,便是那天德另造了偽官脈,也無法阻止陛下奪其官脈,將之剷除。」
祂語聲一頓,眸光轉厲:「而先天封神乃初代天帝的同胞兄弟,在第四紀元末繼承了先天敕神的部分力量,其地位與實力,都不是旭日王能比的,便是先天日神與先天陽神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。且陛下有令,定要誅除此獠,是故天德帝此人,能誅除的話還是儘量誅除,不可因小失大。」
先天火神聞言冷哼一聲:「然而我等若放任沈天與神鼎學閥,萬妖神庭必將離心離德,在天德帝一事上出工不出力,絕不會再盡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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