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色眸光穿透層層血肉,直入元神深處。
她看見了一章玄龍與大虞官脈之間,確實仍有絲絲縷縷的聯絡,如藕斷絲連,但那聯絡極其微弱,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那層由諸神親手佈下的封禁,在他體內已如殘垣斷壁,處處是裂痕,處處是缺口,根本無法對他形成有效的制約。
她又看向不周。
這位執掌虛空權柄的魔主,與大虞官脈的聯絡更加稀薄。
那些曾經深嵌入他元神深處的官脈烙印,此刻已被一層幽紫色的虛空之力層層包裹。
隔絕。消解。那虛空之力玄妙莫測,將官脈的侵蝕之力盡數扭曲。摺疊。歸無。
她的眸光最後落在戚素問身上。
雷獄戰王周身的官脈聯絡,比章玄龍還要微弱。
那些殘留的烙印,正被一股霸道的紫金雷光持續鎮壓!沖刷!
神心戰王暗暗心驚,她感覺雷獄戰王只要願意,現在便可徹底斬斷與大虞官脈的一切聯絡!
三位體內丹毒器毒的量,竟也不如她想像的多。
不周體內沉積最少,僅有神心戰王的四成半;章玄龍次之,約有五成;雷獄戰王最多,也不到她的五成半。
可這怎麼可能?
雷獄戰王是與她同代的人物,可其體內的丹毒器毒,怎麼比她少這麼多?
神心戰王深深呼吸,收回洞真法眼,那雙銀色的眸子緩緩恢復如常。
神海戰王看著她,急切問道:「如何?」
神心戰王看了章玄龍一眼,又看了看不周與戚素問,語聲低沉:「三位與大虞官脈仍有聯絡,但已極其微弱。可以確定,九霄神庭無法以官脈鉗制這三位,至於丹毒器毒,也不如我想像的多,不!是少很多。」
此言一齣,山巔之上,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熾熱起來。
神海戰王瞳孔微縮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。太霄戰王霍然抬頭,眼中精光暴射。
其餘諸位戰王又忍不住身軀微微前傾,眼裡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光芒。
大楚與大虞的官脈,是兩大神庭套在他們這些戰王脖子上的枷鎖。
這些年來,他們不是不想反抗,而是不敢。官脈在身,生死便操於人手。
那兩位神帝與諸神王一念之間,便可讓他們修為盡廢,生不如死!
可如今,有人找到了掙脫這副枷鎖的方法。
神海戰王率先開口,語聲沉渾如鐵:「好!我敖某活了這麼多年,也受夠了那些妖神的鳥氣。正如神心所言,紀元終結在即,我人族若再不奮起,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。若真能掙脫官脈束縛,我等反了又如何?」
赤龍戰王雙手抱胸,眉頭卻仍微微蹙著:「但神海之言,也有道理。我們這麼多人大張旗鼓前往天意崖救人,必定會引發與萬妖神庭的正面對抗。以我們現在的實力,卻是不足以抗衡那些妖神。」
他看著在場眾人,語聲沉凝:「我粗略估算,以神鼎學閥的三位,加上三位大宗師,兩位掌教,我等十位戰王與神眼族的兩位,還有日神與那位大地麒麟一我們這二十餘人的整體戰力,對上妖神五部中的任何一部都能戰而勝之,但其中兩部聯手,就很勉強了,若是三部齊至,我們必敗無疑!更何況萬妖神庭還有那幾位神王級的存在,他們一旦出手「」
他沒有說下去,但諸人皆知其未盡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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