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感覺不到疼痛，身體卻已經開始不聽使喚。
“你好像很不情願啊……我能看出你內心的掙扎，你不過是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，說什麼良心猶在，不過藉口！”
“我手上可從來沒有粘過血。”
“拿刀捅人，卻說殺人的是刀嗎？還在自欺欺人！”
文忠額頭青筋暴起，一腳猛踢向葉曉羽，“你沒見過真的的壞人，又怎麼知道我還是好人，你沒見到他們殺人，所以覺得我傷人便是罪過嗎？”
“包庇罪你是不知道嗎？你真以為你出淤泥而不染？世界上從來沒有處於白與黑之間的灰，一直都是非黑即白，壞就是壞，好就是好，知情不報，就是犯罪！”
“那你告訴我？”文忠走上前，掐著葉曉羽的脖子將她提起，“如果我不走向黑，你要我怎麼活？我要不走到黑，我妹妹又怎麼活？指望滿口仁義道德站的句句不離正義的人來救嗎？”
“現在滿城喪屍肆意屠殺百姓，你讓那群警察圍著城中心死守時有沒有想過城邊緣還有人？他們能救嗎？你告訴我！”
窒息讓葉曉羽頭腦發暈眼前一片漆黑，她只能艱難的抬起手抓住文忠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腕。
“奇襲……掠奪……者！”
再次被吸取力量，這種虛弱感讓文忠異常惱火，他抓著葉曉羽用力一甩，將她狠狠的摔在地上。
葉曉羽噴出一口血，但還是要用顫抖的手強撐的抬起頭，她艱難的說道：“難道屠殺百姓是警察嗎？那難道不是你們嗎？”
她已經支撐不了五倍燃燒了，劇烈的疼痛瞬間衝擊她的感官，雖然已經有些神志不清，但嘴裡的話卻依然氣勢不減：“你不去怨恨那些人將你妹妹害成那樣，反倒怨恨別人沒有救你們？”
“你這個懦夫！”
文忠猛衝過去，抬起腳一腳踢在葉曉羽身上。
葉曉羽已經數不清自己身上斷了幾根骨頭了，她只覺得渾身都是一樣的疼，心沒有一絲恐懼，只有愈演愈烈的憤怒。
文忠看著依舊還在掙扎著爬起的葉曉羽，心中不知從哪裡冒出怒火，一心只想著讓她倒在地上放棄掙扎。
於是他大步上前，一腳踩在葉曉羽背上將她重新踩下去。
“你這個……懦夫！”葉曉羽嘴裡依然罵道。
“警察救不了百姓難道不是警察的失責嗎？如果百姓能打贏喪屍，那麼要警察有什麼用？回答我！”
“喪屍明明是你們搞出來的，卻抱怨警察救不了百姓，就像電車難題，不去指責劫電車的劫匪，反倒是批評起救不了全部人的你……”
文忠一腳猛踩下去，好不容易恢復一口氣差點就被踩沒了。
葉曉羽帶著嘲諷的語氣上道：“怎麼？是因為打不過嗎？是因為你就只能像個廢物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己妹妹被人陷害嗎？明明無能為力的是你，卻因為打不過壞人而去指責好人嗎？”
“就因為警察會因為沒救人而道歉，便把一切責任都推給警察？你可知道你妹妹從來沒覺得是你的錯，她還在相信身為哥哥的你會為她報仇，可是你呢？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我妹妹的事，你懂什麼！”文忠一腳一腳的踩在葉曉羽身上，他心裡已經開始出現恐慌。
“她那麼相信你……你卻……變成了害他的人！你妹妹要是知道了……怕是會愧疚的自殺吧！”
“你給老子閉嘴！”文忠一腳又一腳的踢過去。
“你討厭的壓根不是什麼警察，而是那個只能眼睜睜看著妹妹被人害而又無能為力的你自己！你自以為擁有了保護妹妹的力量，卻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變成了害自己妹妹的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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