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,王銘的心裡千頭萬緒,甚至都坐不住了,豁然起身,來回踱步,腦子裡彷彿燒開了一樣!
足足片刻之後,王銘才陡然停下了腳步,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夏風:“夏風兄弟,你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?”
夏風臉色倒是一片平靜,雖然肅然,但卻並沒有像王銘那樣緊張。
他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,只是平靜的看著王銘,淡淡的開口說道:“這只是邏輯上的合理推測而已,沒有實證佐證,但我認為,這種推測是合理的,並且可能性很高!王隊認為呢?”
王銘啞然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夏風,隨即便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作為華中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隊長,很多人對王銘的印象,都是莽撞衝動,脾氣火爆易怒,就像是個愣頭青。
但實際上,能走到刑偵總隊副隊長這個位置上,如果遇到事情連冷靜的頭腦都無法保持,那自然就不可能會有清晰的判斷力和決策力!
連這些都沒有,還談什麼破案,還搞什麼刑偵工作?
王銘的確性格火爆,也的確更容易憤怒,但憤怒歸憤怒,不代表他在憤怒的時候就會失去冷靜的思考!
相反,越是大事,王銘的頭腦就越發的清晰冷靜!
此時此刻,王銘雖然看上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走來走去,但實際上,他的頭腦卻轉的飛快!
短短片刻之間,他便已經從多方面,多角度的印證了夏風的這種猜測,最終做出了判斷!
這種猜測的可能性,太高了!甚至已經高達七成以上!
而若是這種猜測是真的,孫育良的背後,真的不止陸家派系這一個靠山,而是還有其他勢力暗中支持者孫育良的話,那情況可就變得複雜了無數倍!
首先一個最大的疑點就是——無論是任何勢力,任何派系,收攬官場上的官員,肯定都是為了攫取利益的。
無論是權利的互相扶持,還是攫取錢財之類的,這些都是利益!
就比如陸家派系,之所以扶持孫育良,乃至於扶持陸家派系那無數的官員,就是因為這些官員可以形成一張張滲透在各省官場上的大網,每一張網之中的人,都可以互相扶持,形成一個權利團體,無論是在官場上爭權奪利,亦或者是利用權利而攫取財富,都會有很大的便利,這才是陸家的根本目的!
也正是因此,一般情況下,像孫育良這種已經身居高位的人,背後的勢力就只有一方。
王銘設身處地的想一想,如果自己是陸家的掌權者,對於孫育良這樣手下的人,必然是不可能允許對方腳踩兩條船的。
畢竟,你如果只有我們陸家這一個靠山,那你能創造的所有利益,都會流入我手上,但你若是腳踩兩條船,別後還有其他勢力的話……
你這個位置原本能創造一百分的利益,可最後我看到的,卻只有五十分,甚至只有三十分……那我為什麼還要扶持你?還不如換個人坐上你的位置呢!
這是官場上派系內部的根本利益衝突,也關係到信任問題,所以正常情況下,絕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!
這也是王銘一直想不明白的最關鍵的點。
片刻後,王銘忍不住問道:“如果孫育良背後真的有第二方勢力,陸家派系怎麼可能會容忍他?而且看孫育良和陸家派系之間蜜裡調油的關係,也不應該……”
這一次,王銘的話還沒有說完,夏風便冷冷一笑,輕聲道:“如果……孫育良背後的勢力,不需要孫育良提供任何實際的利益,只需要他在某些關鍵的時刻,做一些看起來很不起眼的事情呢?”
王銘頓時愣了一下,而後苦笑了一聲,搖搖頭說道:“夏風老弟,你要知道,孫育良可是華中省委常委,地位僅次於賀書記和李省長之下!他這樣的身份和地位,他背後的勢力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要,什麼都不求?如果真是如此,孫育良為什麼還要靠上這第二方勢力,這第二方勢力又為什麼會給孫育良提供支援?”
夏風微微眯起了眼睛,沒有繼續解釋下去,但心中卻已經越發肯定了自己的這種猜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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