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名黑衣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最後紛紛看向了其中一人。
這人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,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,看上去猙獰無比,就好像是整張臉都被一刀劈開了一樣,顯得恐怖無比,尤其是在這黑漆漆的夜色之中,只有車燈微弱的亮光映照,更是瘮人。
不過孫育良卻根本沒有在乎這人的長相,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:“怎麼樣,幹不幹?”
刀疤臉思索了片刻,隨後突然冷笑了一聲,隨著他的表情變化,那條刀疤就像是一條活著的蜈蚣一般,扭動了起來。
他的聲音也有些嘶啞,就像是用指甲蓋劃玻璃的聲音一樣難聽:“你總得先告訴我們,要處理的麻煩到底是誰吧?還有,除了目標人物之外,對方身邊還有沒有保護他的人?什麼都沒說清,我們怎麼接?”
孫育良頓時冷哼了一聲,而後淡淡的說道:“目標人物是江城第一醫院的一名普通的護士,名叫蘇玲音,她的父親就是七年前的蘇正剛!”
孫育良話音剛落,幾名黑衣人頓時勃然色變!
刀疤臉的目光更是徹底陰沉了下來,彷彿一條毒蛇一般盯著孫育良。
孫育良卻只是不屑一笑:“現在明白了嗎?這件事不是你們想不想接的問題,而是你們必須接!蘇玲音透過夏風的關係,已經向省委遞交了上訴書,而且被賀遠志上報到了京城,現在基本可以確定,蘇正剛的案子馬上就要重啟調查了!”
“當年你們出手給蘇正剛栽贓,難保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,一旦這個案子重啟調查,早晚都會查到你們的頭上!”
“至少在這件事上,你我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,誰都跑不了!”
刀疤臉沉默了。
他知道,孫育良說的是對的。
當年蘇正剛的案子,他們這些人也有參與其中,或者說,他們其實就是真正動手的人!
至於孫育良,反倒只是出了個主意而已。
真要查,必定會先查到他們的頭上!
所以,處理掉蘇玲音,符合他們和孫育良的共同利益。
想到此處,刀疤臉冷冷的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我需要詳細的資料,尤其是蘇玲音和夏風這兩個人的!據我所知,夏風自從華中省材料研究所事件結束之後,一直都沒人找到他頭上,這不正常!我懷疑,夏風身邊有人在暗中保護!”
孫育良聞言,頓時皺起了眉頭:“什麼意思?就算要對夏風動手,也應該是你們的人才對,為什麼是用猜的?”
刀疤臉冷哼一聲答道:“我們雖然也是組織成員,但你應該明白,像我們這樣的組織,縱橫都是單線聯絡的,我能接觸到的人,除了我這幾個兄弟之外,就只有我的上線,除此之外,組織里的其他人我一個都不認識!”
“組織上層是否要對夏風出手,由誰來出手,這些我都不知情,不過據我對組織的瞭解,華中省材料研究所間諜事件之中,夏風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,以組織上面的那些人的作風,必然要除之而後快!”
“可這麼多天過去了,別說是除掉夏風了,他身邊甚至連危險都沒有出現過,組織似乎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意思!據我猜測,組織上層很可能是忌憚夏風身邊的暗中保護力量,若是我沒猜錯的話,有一定的可能,是血衣!”
血衣兩個字一齣口,孫育良的臉色驟變!
他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!
“不用猜測了,就是血衣!我可以確定!”孫育良語氣陰沉的說道。
刀疤臉一愣:“你怎麼確定的?血衣行蹤不定,神出鬼沒,除了血衣內部,以及京城那邊的大人物之外,幾乎沒人知道血衣的蹤跡和任務!”
孫育良撇了撇嘴,已經恢復了平靜,淡淡的說道:“我見過血衣之中的一個人!八二二重大案件聽證會上,夏風身邊跟著的一個女人,她的證件是京城某機密部隊成員,但……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確定,她就是血衣!”
刀疤臉瞳孔驟然一縮:“是個什麼樣的女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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