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,夏風實在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,便看向了葉婉清問道:“這怎麼回事?難道鎮子上已經沒人了?”
葉婉清搖了搖頭,看著車窗外,淡淡的說道:“不要問我,我對大江鎮的瞭解,只不過是聽人說過而已,這其實也是我第一次來這裡,我知道大江鎮的大體狀況,但其中有些事,也只能親眼見到才能知曉。”
夏風點點頭,皺著眉頭思索了起來。
這一等,就等到了下午兩點。
街道上,這才有人出門,或是扔垃圾,或是有人家升起了炊煙,讓這破爛的鎮子上,終於有了那麼一點人氣兒。
此時的夏風,無奈的苦笑了一聲,看向了葉婉清:“早知道就今天早上再出發了,白白在車上熬了一宿……”
葉婉清面無表情,對他這話毫無反應。
倒是一旁的廖冰卿輕聲說道:“要是來得晚了,你能想到,一整個鎮子,居然知道下午才有人活動的跡象嗎?沒有親眼見過,很多事,是想象不到的!”
此時,葉婉清才淡淡的說道:“不要怪我,我說了,我沒來過這裡,當初跟我說起大江鎮的狀況的人說過,大江鎮的情況,言語是形容不出來的,不親眼見到,不可能想象出大江鎮的真面目,而想要親眼見識到大江鎮的真面目,就比如提前一天來到這裡,在這裡從早到晚待上一整天才行。”
夏風點點頭,他也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,並沒有怪葉婉清的意思,反而對這種情況若有所思。
片刻後,鎮子上終於稍微熱鬧了一些,但卻依舊顯得非常冷清,甚至都比不上一些村子。
要知道,這可是大白天,而且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!
葉婉清之前說大江鎮快要死了,夏風還無法理解,但現在,看著大江鎮這大半天的景象,他倒是有些懂了。
這可不就是快要死了嘛!
透過車窗,夏風看著鎮子裡的一處處景象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不遠處,幾十米外,一戶人家打開了房門,端著個尿桶,出門之後,居然只走出了十幾步,就直接將裡面的汙穢之物傾倒在了路邊。
旁邊的另一戶人家,也同樣如此,只不過出來的那個中年男人手上端著的是一把鐵鍬,鐵鍬上是一些垃圾,一樣直接倒在了路上,不過他似乎是覺得自己家門口的垃圾太多了些,所以鏟了幾鐵鍬泥土,蓋住了一些腐臭的垃圾。
更遠處,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青年,從一戶人家院子裡跳了出來,手裡還拎著一條骨瘦如柴的黑狗,就那麼蹲在牆根剝皮。
過了一會,院子裡傳來了女人的怒罵聲,院門開啟,一個黑瘦黑瘦,看上去年近六十的女人拎著菜刀衝了出來,二話不說,劈頭蓋臉的就衝著青年砍了過去,嘴裡罵著對方偷狗的事,汙言穢語不堪入耳,那菜刀更是直接往腦袋上招呼,似乎一點都不怕真的砍死人!
另一邊,一個老頭拎著酒瓶子,搖搖晃晃的出了門,一邊喝酒一邊走,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,也不知道他在罵什麼,似乎是個酒瘋子……
看著這一幕幕,車上的三個人臉色變得越來越冷。
他們看了足足十幾分鍾,都沒有在鎮子上,看到任何一個稍顯正常的老百姓!
奸猾饞懶,所有符合“刁民”二字的特質,這些人身上都湊齊了!
而就在幾人看著的時候,突然,車窗傳來了一聲巨響!
啪嚓!
夏風的臉色驟然一變,扭頭看去,只見到副駕駛的車窗已經碎裂,滿是網紋。
而透過車窗,不遠處,一個十六七歲,還躺著大鼻涕的小年輕,正舉起第二塊石頭,準備砸過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