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片刻之後,夏風的臉上露出了笑容,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廖冰卿,隨後便站起身來。
此時的廖冰卿也恰到好處地略過了剛剛的話題,輕聲開口詢問道。
“這次市審計局的小動作,分明就是衝你來的,背後的人是誰,你心裡應該也有數,接下來打算怎麼應對?”
夏風輕笑了一聲,目光之中浮現出了幾分深邃的神采,隨後平靜的開口說道。
“市審計局搞的動作只不過是掩飾,表面上看起來,似乎是為了給我找麻煩,拖延我的腳步,給他們爭取時間,但實際上,這可不是孫育良的行事作風!”
說到這裡,夏風的目光之中也閃過了一抹凝重之色,而後才繼續開口說道:“如果換成是別人,用這種手段爭取時間,的確是個好辦法,然而孫育良這老狐狸,行事作風向來謹慎之極,他應該很清楚,單憑這種小手段,在我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!”
“只要我出面,市審計局的這些人只會無功而返,強行讓他們繼續糾纏下去,反倒有可能起到反作用,損兵折將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,孫育良還是這麼做了……那就只有一種可能!”
聽到這裡,廖冰卿的臉上也浮現出來幾分恍然之色,緊跟著便輕聲開口說道:“聲東擊西?”
夏風頓時就笑了起來,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,隨意的開口輕笑道:“說的沒錯,就是聲東擊西!”
“老狐狸根本就沒覺得,用這樣的小手段能夠奈何得了我,他只不過是在用市審計局吸引住我的視線。”
“如果我猜的沒錯,這老傢伙一定準備了後手,背地裡不知道要搞什麼,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。”
聽到夏風的話,廖冰卿也陷入了思索之中。
其實說起來,廖冰卿對於孫育良並不算了解,雖然廖冰卿背後也有廖家做靠山,可如今的廖家早就已經日暮西山。
更何況,廖冰卿自己在幾個月之前,還只是潯陽縣的縣委書記,並沒有在省委任職的經歷,自然也就沒機會接觸到孫育良這樣的省委巨頭人物。
可以說,廖冰卿對孫育良的瞭解,大多都只是道聽途說而已。
然而此刻,聽著夏風的分析,廖冰卿倒是對孫育良的為人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。
這位省委巨頭之一,如今的華中省省長,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。
只是看夏風這步步謹慎的模樣,廖冰卿就能感受到來自孫育良的壓力,一時間不由得心中發寒。
而也就在這個時候,房門突然敲響,孫熙走了進來。
夏風淡淡的看了過去,只是一個眼神,孫熙便立刻明白,可以有話直說。
所以他也沒有避著廖冰卿,而是直接來到了夏風的面前,輕聲開口說道:“領導,市審計局裡有兩個年輕人知道一些內情,想要私下裡和我們交代。”
聽到這話,夏風頓時瞭然一笑,看向了一旁的廖冰卿,開玩笑似的說道:“你看看,智者千慮必有一失,哪怕是孫育良這樣的老狐狸,也不可能保證100%的掌握所有人!”
“和他的地位相差的越大,他掌控起來的難度就越高。”
“市審計局的呂萬年和那幾個副局長,他或許還能勉強控制,但下面的人,可就未必會對他忠心耿耿了。”
“同樣的道理,在這華中省官場上,他或許真的能稱得上是根深蒂固,他的這張關係網在多年經營之下,甚至已經遍佈了整個華中省的各個角落,哪怕是下面的縣城,都有可能有他的人。”
“可這並不意味著,我們就沒辦法對付他了。”
聽著夏風的話,廖冰卿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若有所思的意味,而後輕笑著開口說道:“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了,不過最好還是小心一些,畢竟人心隔肚皮,誰也沒辦法確定,這會不會是孫育良故意放出來的誘餌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