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這兩個派系之外,剩下的,自然就是省委書記李嵐圖,和他手下的兩個省委常委了。
十個人,三個派系,就連座次都涇渭分明的分隔開來。
只有一個高鎮海,坐在末位,閉目養神……不,好像已經睡著了,甚至隱隱約約能聽到鼾聲!
孫育良眉頭微微挑了挑,最終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李嵐圖。
幾天前,李嵐圖親自上門找孫育良談過,當時的李嵐圖,態度非常鮮明,就是要平息這場風波,甚至已經明確的表示過,會幫孫育良壓下常衛明等人。
但現在……
李嵐圖的態度已經變了!
孫育良眼神深邃,目光之中閃爍著幾分淡淡的狠絕之色。
官場上,出爾反爾兩面三刀的人見得多了,但像李嵐圖這樣,翻臉比翻書還快的,還真不多見!
前後不過短短幾天時間而已,李嵐圖就從孫育良這一頭,直接跳到了對面去。
孫育良從來都知道,在這件事上,依靠不了別人,不過……
他可從來都不是什麼軟柿子,反而是整個華中省委之中,最難啃的那塊骨頭!
沉默了片刻後,孫育良抬起頭來,神色淡然的開口說道:“三天前,也就是8月18號,省廳對818案件立案,展開了調查,現在三天已經過去了,我想,省委需要了解案件調查的第一手情況,即時把控案件調查方向!”
“然而這三天之中,省廳,乃至於省政法委,都沒有對818案件做出過任何彙報,更沒有公佈案件的具體情況,以至於直到現在,此時此刻!省委省政府都還不清楚818案件的情形!”
“我這個省長,甚至只知道在818案件之中,共發現了35名死者,但這些死者的身份,來歷,乃至於案發現場的大致情況等等,一無所知!”
“所以,我召開了今天的會議,請祁書記來向大家解釋一下,為什麼對這個案子如此秘而不宣?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,孫育良便冷冷的看向了長桌對面的祁偉同。
只不過此時的祁偉同,神色卻根本沒有太多波動,更沒有任何回應,甚至都沒有抬頭看孫育良一眼!
他只是淡然的坐在那,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剛剛孫育良的這番話一樣。
見狀,孫育良頓時皺起了眉頭,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冷色,轉頭便看向了身旁的李嵐圖。
李嵐圖眉頭微微一挑,瞬間就避開了孫育良的目光。
此時,孫育良派系之中的三個人面面相覷,都是一頭霧水的模樣。
這三個人,也算是孫育良派系裡的老人了,以前也曾是陸家的人,只不過現在陸家已經倒了,這三人也只能選擇跟孫育良一起抱團。
此時,這三人都立刻敏銳的察覺到,會議室裡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。
就在這氣氛越發詭異的時候,李嵐圖派系之中的一名省委常委乾笑了兩聲,語氣平和的開口道:“孫省長也不必激動,我覺得,省政法委和省廳之所以對案件情況保密,肯定是出於某種考慮的,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嘛,對於案件偵破方面,我們還是要相信省廳……”
這傢伙開口,就是為了打圓場的,不然這會議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,讓在座的人都不敢開口了。
不過他還沒說完,孫育良便已經冷笑了一聲,而後毫不客氣的打斷道:“如果有符合程式規定的保密措施,我當然可以理解,但是否需要保密,這不應該是省廳一言而決的吧?難道不應該提交省委討論決定嗎?”
“還是說……”孫育良眯起了眼睛,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氣息:“省廳的保密……是針對省委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