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浩然直直的看著上官婉兒,輕聲道:“自然為了上官昭容。”
“為我?”
“陛下多年不理朝政,都是昭容替她批閱奏疏。倘若解決奏疏文體積弊問題,昭容也會輕鬆許多。”
上官婉兒看他一直關心記掛著自己,內心中一種莫名的情緒醞釀著,心跳也快了幾分。
葉浩然繼續道:“昭容對我有知遇之恩,所謂滴水之恩,當以湧泉相報。”
若是其他人這樣說,上官婉兒覺得沒有什麼。但是一想到葉浩然和她有婚約,就覺得葉浩然說這些話怪怪的,彷彿在暗示什麼。
“本宮讓你來通文館,是為國舉賢,並不用你報答本宮什麼。統一文體之事遠比你想象的複雜,你不要以身犯險。大周朝三十年未能解決的難題,陛下只給你了三天時間,又能有什麼好辦法。”
眾人也紛紛附和,“葉待詔,昭容說的對,留著有用身才能報效朝廷。”
葉浩然看向眾人,自通道:“其實統一文體之事,沒有你們想的那麼難。這件事三十年來懸而未決,只是因為你們都走錯了方向。”
葉浩然的治安疏立的是忠臣人設,賺的是名聲,這次他想在忠臣上面加一個能臣幹吏的新標籤。
所以這件事他不僅要解決,還要解決的震撼人心。
走錯了方向?
上官婉兒:“統一文體之事,和百官息息相關,其中涉及文學流派傳承複雜隱秘,你根本不清楚誰會支援,誰會反對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來給昭容講個故事,聽完後再考慮我有沒有把這件事看清楚。”
故事?
眾人都好奇的盯著葉浩然,到底要一個故事什麼樣的故事,才能把這三十紛紛擾擾的複雜局勢講清楚。
葉浩然起身走了幾步,抬起頭,眾人也隨他抬頭,只看到通文館屋頂。
葉浩然開口道:“昭容,諸位同仁。如果我現在說通文館大殿太黑,不利於辦理公事,我說要拆掉屋頂,你們會同意嗎?”
大家抬頭看了看屋頂,紛紛搖頭。
“屋子太黑多點幾支蠟燭就是,何必要拆屋頂。”
“宮殿豈能任意修改,何況因太黑而拆掉屋頂,無異於是因小失大。”
“拆了屋頂,下雨了怎麼辦?”
葉浩然:“這就是統一文體之事的根源,也是百官無法接受的原因。在他們眼裡,讀不懂奏疏,是別人的問題,而不是他們寫的有問題。只因為別人看不懂,或者看的很辛苦,就讓他放棄自己師傳的文學流派,就好像我剛剛說因為屋子太黑,就拆掉整個屋頂一樣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,葉浩然這個比喻生動有趣,卻又像一把尖刀,直指要害。
三言兩語就把複雜的情況說的這般明白通透,上官婉兒真心覺得葉浩然這樣人才不能被埋沒。
“你既然找到了原因,就應該明白,這個屋頂拆不掉,別人也不會讓你拆。強行動手,只會讓自己粉身碎骨,這就是為什麼那些提議統一文體的人,下場都那樣的悲慘的原因。”
葉浩然笑道:“那現在我換一個說法,通文館的大殿有些暗了,我想開扇窗戶,昭容和各位同仁意下如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