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葉浩然還在騎馬回宮的路上時,皇宮大殿內,因為緊急軍情而齊聚的文武們,已經吵成一鍋粥。
大殿內,往日莊嚴肅穆的氣氛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和喧囂。
儘管御座依舊垂簾,但八百里加急的軍情如同炸雷,已將滿朝文武驚得方寸大亂,爭執之聲嗡嗡作響,幾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頂。
一名官員臉色鐵青,聲音嘶啞,正與身旁的戶部尚書激烈爭論。
“五十里!叛軍先鋒距虎牢關僅五十里!當務之急是立刻調遣洛陽周邊府兵,禁軍精銳火速馳援!若是虎牢有失,洛陽門戶洞開,後果不堪設想!”
戶部尚書 則急得滿頭是汗。
“調兵?說得輕巧!糧草何在?餉銀何在?倉促之間,糧草與大軍調動不要時間嗎?”
次輔張周正努力安撫著,“前幾日陛下已經下令各地兵馬馳援洛陽,只是沒想到武承祿的叛軍居然來的這麼快。”
而另外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則是捶胸頓足,痛心疾首。
“武承祿!國賊!枉受皇恩,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《護國討逆檄》簡直顛倒黑白,汙衊聖聽!其罪當誅九族!”
“竟敢公然誹謗上官昭容與葉學士清譽,汙衊他們在陛下閉關之時暗中苟且,聯合架空陛下。此乃惑亂人心之毒計!朝廷必須即刻頒下明旨,痛斥其非,以正視聽!”
一些勳貴武將則摩拳擦掌,聲若洪鐘。
“怕他個鳥!區區邊將,也敢窺伺神京!請陛下下旨,末將願親率兵馬,前往虎牢關,定將那武承祿的人頭獻於闕下!”
.....
大殿之內,主戰、主守、擔憂糧草、關心輿論、畏懼強敵、請纓出征、甚至隱含疑懼者,各執一詞,亂鬨鬨吵成一片。
幾位內閣閣老面色凝重,試圖維持秩序,只能說收效巨大,至少大家沒打起來。
只是焦慮和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官中蔓延,巨大的危機感壓在每個人心頭,讓所有人都失去了往日的沉穩。
大周朝中樞官員,已經有一百年沒有親自經歷過戰爭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時地瞟向那空懸的御座,以及御座旁垂眸靜立,彷彿置身事外卻又吸引著所有猜測目光的上官婉兒。
就在這紛亂達到頂峰之際,一道平靜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,自那垂落的紗簾之後緩緩透出,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爭吵。
“大敵當前,各位都是國家肱骨之臣。”
女帝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,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,讓喧鬧的大殿瞬間為之一靜。
“吵,是吵不退叛軍的。”
“拿個章法出來吧。”
女帝一開口,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,方才爭吵的勁頭彷彿被冰水澆滅,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。
許久,兵部尚書趙清河才緩緩出列,戰事一起,他的職責是怎麼也逃不開的。他先是向御座深深一揖,然後才沉聲道。
“陛下明鑑。武承祿經營北鎮多年,麾下皆是邊軍悍卒,久經沙場,堪稱虎狼之師。此番他蓄謀已久,傾巢而出,號稱三十萬之眾,縱然有虛張聲勢之嫌,其實力亦絕不可小覷。
反觀我軍,各地勤王之師尚在途中,洛陽周邊堪戰之兵有限,倉促間若以寡敵眾,以疲迎銳,臣……臣恐虎牢關將士雖勇,亦難持久啊。”
。和附忙連也書尚部工,落一音話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