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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另一邊,葉浩然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後,陽光透過雕花欞窗,在他緋色官袍上投下斑駁光影,映得他沉靜的面容愈發顯得深邃難測。
他放下硃筆,抬眼望著眼前人,語氣平和問道:“趙主事,若沒記錯,你祖籍是在南郡,家中老母已有六十?”
工部主事趙文淵忙躬身回答,神色有些緊張:“回小閣老,下官確是南郡人士,家中情況屬實。”
葉浩然微微頷首,從案頭抽出一份文書,親自提筆批閱。
“北伐在即,京中官員若有江南家眷需安置的,可隨三日後隨員南遷。分外陸水兩路,你父母年事已高,舟車勞頓不便,本閣已吩咐漕運司備好官船,沿途關卡一律放行。”
趙文淵聞言,眼眶微熱,水路自然是要比陸路更加舒服,只是船隻有限,名額不多。
他只是工部一名小小正六品主事,連這內閣都是第一次進來,卻被葉浩然如此照顧,不由深深一揖到底。
“下官……多謝小閣老體恤,下官銘記在心!”
葉浩然輕輕將他扶起。
“官職大小都是為朝廷做事,趙主事不必如此。”
他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遍值房內外。
“此事不獨為你一人。凡七品以上官員,家中若有老弱婦孺願南遷避亂者,皆可報備吏部,統一安排護送。將士在前方浴血,朝廷自當保全你們的後顧之憂。”
葉浩然的話語宛如春風般拂過值房,幾位正在候命的官員無不面露感激,而這也是葉浩然需要的。
考成法和百官屏這種東西,就是拿來監督和鼓勵大家內卷的,議論聲音自然不少。
對於一心想做事向上爬的,自然而然是好事,但是想混日子,就覺得是枷鎖了。
如今葉浩然牢牢把控著家屬撤離的事宜,又兼國難當頭,於情於理,大家都不敢反對他,不然自己妻兒老小就不好過了。
因此考成法百官屏,這種規矩的東西,自然是要制度化。葉浩然在創新之後,就交給幾位閣老執行,保證在他出徵以後,中樞高效執行即可。
而安排家屬後撤的人事安排,葉浩然自然是要親自過問,將其人情化。
此時不好好收買一下人心,讓大家覺得小閣老的恩情還不完,將來誰在朝堂之上支援他的政治主張。
處理完這些,葉浩然臉色有些疲憊,輕輕打了一個哈欠。
他最近連軸轉,白天處理政務,晚上上官姐姐有點粘人,天天找機會榨汁。睡著了也要在夢裡修煉,煉化滄海君的龍屍。
有點廢腰子。
只是葉浩然這番模樣落在其他官員眼中就是另外一番模樣。
本欲告退的趙文淵此刻難掩感動,傳言葉閣老忠心為國,果然不假。
小閣老這一看就是為國操勞,徹夜未眠。
趙文淵忍不住涕淚道:“國事繁忙,小閣老也要保重身體。”
葉閣老聞言,只是輕輕一嘆。
”。惜敢豈,頭當難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