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寄:“那咱倆就不好了唄?”
年糕兒趕緊抱著他胳膊說:“哪能呢?咱倆肯定好啊,你都是批發鋪的投資人了,咱倆還不好,這生意還咋做呀?合夥生意最怕起內訌,知道不?”
凌寄:“你還知道不能起內訌啊?”
年糕兒:“那肯定知道啊,我爸跟小叔一塊兒跑業務,還不是合夥生意呢,小叔都搶我爸業務,這不就鬧了內訌嗎?之後我爸再也不搭理小叔了,業務也不跑了,要不倆人一起跑業務,走路上都不怕被人欺負,也能跑挺好的。”
凌寄:“算了,那咱倆不吵架了,免得內訌影響生意。”
年糕兒:“這才對嘛。”
倆人回批發鋪,常娥也換了趙明明跟凌三錢在屋子裡吃飯。
另一邊,年糕兒坐在零食攤跟前,回頭看了眼鋪子後面的人家,發現那家人在吃飯了。
凌寄見她看了好幾次後面那戶人家,問她:“你幹啥呢?老看人家幹啥,他們在吃飯,你是不是想吃人家的東西?”
年糕兒大怒:“說啥呢?說啥呢?我是那樣的饞嘴小孩嗎?我是在看他們家啥時吃完飯,我找他們有事兒!”
凌寄問:“啥事兒啊?”
年糕兒:“你沒看到咱的批發鋪擺攤的位置佔了人家一大半?原先他們的攤子是鋪到這裡的,我們擠了人家的位置,總得跟人家表示一下。”
凌寄瞅她:“那你打算咋表示啊?”
年糕兒提了一小包零嘴兒在腳底下:“都過年了,送點兒零嘴給她家小孩兒吃。”
兩人守著小攤兒,年大全突然從另一頭跑了過來,“年糕兒,剛剛吃飯的時候我賣了五個大包,你說我厲不厲害?”
年糕兒驚訝:“你賣了五個大包?那確實挺厲害的。”
說著,年糕兒的視線在年大全身上掃了一眼,“年大全,你身上穿的新衣服還挺好看,你媽給你買新衣服過年呢?”
年大全:年糕兒我賣了五袋!年糕兒:好厲害!你穿的是新衣服啊?年大全:我爺寄給我的,好看吧?
結果,年大全撇了下嘴說:“才不是我媽給我買的呢!這是我爺給我寄的,我媽跟我奶一開始不讓我穿,後來鄰居都給小孩兒買新衣服過來,我媽就說寄都寄來了,不穿白不穿。以往過年的時候我媽都給我買,今年說我有新的就不給我買了。”
年糕兒:“我么爹給你寄新衣服,你媽咋還有意見啊?”
年大全:“我哪兒知道啊?我奶跟我媽說,我爺這麼長時間沒在村裡出現,十有八九是被人抓了,還說這衣裳肯定是從牢裡寄出來的,說不吉利,一直不讓我穿。”
年糕兒:“那咋現在讓你穿了,現在不嫌不吉利呢?”
年大全:“她看到有個小孩穿差不多樣式的衣裳,一問才知道衣裳很貴,就翻出來讓我穿了。”
年糕兒氣得叉腰:“大全兒,你可別跟你媽學,我么爹才沒坐牢呢,他腿治好了,還在北京找著活幹了,現在可好了,要不他能捨得給你買很貴的衣裳?”
年大全伸手拽了拽身上的衣裳:“我也覺得這衣服挺好看的,不知我媽咋想的。”
年糕兒問:“那你爸那頭的親爺爺對你咋樣啊?”
年大全:“對我倒是挺好的,就是動不動過來借錢,說啥,家裡蓋個豬圈缺錢,要麼就是誰誰生病了借錢看病,反正我現在一看到他們,就知道他們是來借錢。”
年糕兒:“你知道啥是借錢不?借錢是有借有還才叫借錢,要不就是白給。你爸借出去的錢,八成都打了水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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