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文景笑了笑,把錢推回去,沒接他這話茬,“天不早了,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吧,我家還有兩孩子在寫作業,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。”
老趙臉上一僵,“那,那我明天再來找你吧,這大傢伙平時忙慣了,突然閒下來不得勁,還是得找點活幹。”
年文景還是那副表情,“再說吧。”
誰都不是傻子,誰碰著今天晚上的事,誰心裡都有想法。
想做事的時候,都是態度客氣好話說盡,要錢的時候那是完全不留情面,什麼話好使說什麼話,只要能拿到錢,咋說都行。
剛剛為了要錢,他們可沒顧及到年文景和丁秀是怎麼想的。
把人送走,年文景繃著臉,一屁股坐到沙發上,果然在錢面前,什麼情分,什麼面子,都是狗屁!
丁秀給他打來水,“先洗把臉,反正錢已經給了咱,現在也不欠他們的。”
就是壓力轉嫁到他們家頭上,他們得自己天天去窯廠要賬。
年糕兒這兩天在學校蔫了,零食都沒法讓她高興。
凌寄看著她蔫頭呆腦的樣子,覺得沒意思,“好吃的都不想吃了?”
年糕兒說:“愁啊!”
凌寄不由笑出了聲,“你一個小屁孩兒,有啥好愁的?”
孫耀林在旁邊說:“年叔家虧大了,我爸說,窯廠的會計卷錢跑了,年糕兒家做的瓦託沒人付錢,年叔自掏腰包給其他人結了賬,這窯廠的錢如果要不回來,不就年糕兒家貼了?”
凌寄的臉上無動於衷,“那真是倒黴呢,我們家小狗都蔫了。”
年糕兒罵他,“你才是小狗,你全家都是小狗,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小狗!”
凌寄:我們家小狗咋了?年糕兒:你全家都是小狗!
凌寄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,他好奇的問:“窯廠是幹啥的?”
年糕兒一呆,從小到大,她就知道她爸在窯廠上班,也天天聽大人嘴裡說窯廠啥啥的,但她還真的不知道窯廠是幹啥的。
“好像是燒東西的。”年糕兒含糊說了一句。
孫耀林抓抓頭,這裡的孩子都知道窯廠,大人們都說窯廠的工作比外頭的好,工資也比外頭的高,好多人千方百計找關係,想要進窯廠,但是窯廠很難進。
對於小孩子們來說,窯廠就是一個能讓他們家日子好過的地方。
“爸,窯廠是幹啥?”
年糕兒抱著碗好奇的問。
年文景雖然滿腹心事,但還是耐心的是喲:“窯廠是人家蓋房子的磚頭瓦片的地方,所有人家蓋房子用的磚頭,屋頂上的瓦片,都是窯廠的窯燒出來的。”
“那瓦託是幹啥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