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香芹對上眼前這孩子的眼神,被嚇了一跳,咋跟只狼崽子似的?
“趙阿姨!”
年初夏的這個稱呼,讓趙香芹有些陌生地看著她,“你叫我啥?”
年初夏看著她說:“我叫你趙、阿、姨。”
趙香芹瞪著她,“我是你媽!”
“你不是我媽,你是個只知道打小孩的大人,你不敢打大人,因為小孩打不過你,你就只會打小孩,只會打我,你才不是我媽媽!”
趙香芹:“你這個白眼狼,我養你花了多少錢……
年初夏大聲打斷她的說:“你不是我媽媽!我的媽媽叫丁秀,我的爸爸叫年文景,他們從來不打我、不罵我,更不會拿我撒氣,他們捨不得讓我幹活,我非要乾了,只會表揚我。”
趙香芹一愣,“我打你是你犯錯了……”
年初夏大聲打斷她的話,“我做錯事他們從來不會打我,只會告訴我那樣做不對,讓我改正!”
趙香芹咬牙切齒:“就這些就把你收買了?你有毛病吧?”
“有毛病的是你,是你們!”年初夏聲嘶力竭,“你們就知道打我,不管做事做成啥樣,你們就會挑出刺,找藉口打我罵我,還不讓我哭出聲,說我哭出來就是丟人現眼。”
趙香芹急忙看看四周,“你那麼大聲幹什麼?”
年初夏說:“人就要堂堂正正大聲說話,鬼才偷偷摸摸!你就是個只敢打小孩的老巫婆。你跟林叔叔吵架不順心,你打我!林叔叔罵你你不敢回嘴,你打我!林冬不寫作業,你打我!我燒飯稀了你打我!稠了你還打我!你說梳辮子的動作騷打我,我穿鞋慢了你也打我,就連我寫作業你都打我……你不敢打別人,只敢打我,因為我是小孩!”
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,“這孩子也太慘了吧?就是撒氣筒啊!”
“這大人看著挺像樣,心也太毒了,咋什麼都能找出理由打孩子啊?”
“簡直不是人!”
……
趙香芹急眼了:“你、你胡說八道,林冬是你弟弟,你還編排起他了?你撒謊……”
“林鼕鼕天往我鞋裡倒水,故意把我的床弄溼說我尿床,故意在學校磨蹭不回家讓我捱打,吃飯的時候在桌子底下踢我,我想吃塊肉都故意夾走,我被你打進醫院,林冬說給我送飯,卻把飯餵狗了,拿了空碗讓我舔。他才不是我弟弟,他就是沒有長大的你們!”
最後這句話,年初夏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,就好像這麼多年的委屈,透過那一聲發洩出來了。
年糕兒轉身緊緊摟住她,“年初夏,咱們不害怕!”
丁秀聽的眼淚婆娑,她的初夏到底吃了多少苦啊!
林為民照著林冬就踹了一腳,“你啥時幹過這種事?”
林冬被一腳踹在身上,踉蹌了一下才站穩,“她在我家不是都這樣嗎?為啥你們能打,我不能打?”
趙香芹恨不得撕林冬的嘴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
林冬:“我哪胡說了?本來就是啊!”
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,紛紛對林為民和趙香芹指指點點,說的最多的,就是這家人心真毒啊,對一個孩子都下得了手之類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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