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文景給秦富貴家修牆,家裡有磚這事,已經有人來打聽了,想買磚的人特地找上門。
看到年文景家院子裡堆了密密麻麻的磚頭,對方當時就付了七百塊磚的錢,價都沒還,生怕被別人搶了先,兩小時後,人家開拖拉機拉貨了。
年文景兩口子都是勤快人,人家拉貨,他們還幫人家搬磚上貨,鄭記者記錄下概要後,也趕緊過去幫忙。
姚翠香見鄭好放下東西就出門,不想讓他跟年文景一家多接觸,特地跟過來看,就看到鄭記者在搬磚。
她拍了下大腿,“哎喲,大哥、大嫂,你看看你們兩口子乾的事兒,人鄭記者那是拿筆的手,你咋能讓人搬磚呢?”
丁秀和年文景哪裡注意到這個了,人多力量大,七百塊磚頭,眼看要搬完了,忙忙碌碌的都沒抬頭,誰知道鄭記者也來搬磚啊。
丁秀只得說了句:“鄭記者你歇著吧。”
鄭記者擺擺手:“搭把手的事兒,累不著人。”
姚翠香趕緊過來攔,“鄭記者,你可消停會兒吧,萬一被磚頭砸了手,你還咋寫字啊?這種事哪是你能做的呀?你可是城裡來的,金貴著呢,這都是他們乾的活,你讓他們幹就行。”
姚翠香這話說的,年文景和丁秀對視一眼,沒吭聲。
買磚的人臉色很不好看,幫忙的司機和專門過來搬磚的人則扭頭看著姚翠香,這娘們咋說話呢?
姚翠香被大家一看,還問:“咋了?都看著我幹啥?人鄭記者是幹粗活的人嗎?人家可是城裡來的記者,拿筆桿子的手!”
其實記者是啥,姚翠香也不知道,就知道這人是城來的,是大記者,寫的東西可是要印到報紙上去的!
年文景家的小丫頭寫作文上報紙這事,這不全村都誇嗎?
就連她親媽也是有事沒事就去找年糕兒,在年糕兒腦袋上摸來摸去,說摸了能蹭年糕兒的才氣,摸完年糕兒再回家摸大全,就把年糕身上的才氣蹭到了大全身上。
年糕兒才寫了一個作文印報紙上,人鄭記者都寫了好多作文在報紙上了,年糕兒能跟鄭記者比?
姚翠香就是這麼想的,所以才理直氣壯地不讓鄭記者幹活,知道的都曉得鄭好就是在她家借宿,不知道鄭好還以為是她親兄弟呢。
鄭好恨不得扒開地縫鑽進去,他看著姚翠香說:“姚大姐,我家祖輩也是農村的,這些活我都能幹,沒那麼嬌氣。”
姚翠香哪管他呀,拽著他就往自己家走,“唉呦,鄭記者,有這時間你好好歇著吧,幹啥體力活呢?這不是沒事找事做嗎?”
鄭好急忙把自己的手給縮回來,當眾拉拉扯扯太難看。明知她是好心,自己也不能領這個情,“姚大姐,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,你有事去忙吧,可別耽誤了你做事兒。”
鄭好這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,結果姚翠香沒眼色,非要讓鄭好去她家歇著。
丁秀忍不住開口了:“翠香,你幹啥呢?知道你是熱心人,你這麼著不太好看吧?人鄭記者說他在工作,你可別打擾人家工作。”
姚翠香回頭,“大嫂這話說的,人家是大記者,工作就是寫寫畫畫,哪有在你家讓搬磚的?你們也不能因為人鄭記者心眼好,就逮著人家幹活呀!”
買磚的人可生氣了,繃著臉說:“一共就七百塊磚,就我們兩個人也幹得完,用不著你男人搭手,我們也是剛知道你男人是城裡來的大記者,可不敢。”
這人的話這麼一說,姚翠香和鄭好都愣了,啥?誰男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