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夏把文具盒開啟,裡面放了兩根長長的鉛筆和漂亮的水果圖案的橡皮。
年初夏:“哇,這肯定是秦富貴的!”
年糕兒探頭看了一眼,不稀罕。
她趕緊爬床上去,在床上打了個滾兒:“秦富貴的床是新的!”
年初夏也說:“就是呢。富貴要是看到了,肯定特高興。”
兩小姑娘正玩的高興了,秦富貴回來了:“叔、嬸,我回來了。”
年糕兒在小屋子喊:“秦富貴你快過來,你看看你的屋!”
秦富貴跑過去一看,整個人都傻了,他磕磕巴巴地問:“這、這是我的屋嗎?這是讓我住的嗎?是真的讓我住的嗎?”
年糕兒說:“這還有假啊?你看,這肯定是媽媽上午去集市上買的!”
秦富貴的手摸了摸文具盒,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這是給他的嗎?
年糕兒坐在床上跟秦富貴說:“秦富貴你快來看你的床,我在上面打滾都不塌呢。”
秦富貴站在小桌子旁邊,看著被收拾得煥然一新的小屋,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。
然後他一轉身,跑去灶房找丁秀,“嬸……”
丁秀還沒注意,就看到秦富貴從外面跑出來,一下抓住了她的衣服,把頭靠在她懷裡,開始嗚嗚嗚哭起來。
丁秀最怕孩子哭呀。
“富貴兒咋啦?是不是看了小屋不滿意啊?是不是覺得牆上貼報紙不好看啊?那沒辦法呀,那牆都是泥胚子,要是不貼報紙,蹭一下就滿身灰,嬸沒辦法才貼報紙的……”
秦富貴搖頭,哭著說:“我不是傷心,我是高興……嬸,你跟叔咋對我這麼好啊?我都不是你們家小孩,我是沒有人要的小孩,我也沒有錢給你們,我……”
丁秀的心都快被碎了,“富貴啊,咋這麼說呢?嬸也不是見小孩就往家裡撈的呀,那還不是因為嬸跟你有緣呢?你是年糕兒的好朋友,就是咱家的好朋友,叔跟嬸特別喜歡你。”
秦富貴哽咽:“我……大伯說、說我不乖……還說我是賊……就是因為我不乖,我爸我媽才不要我的……”
丁秀怒道:“你大伯胡說八道!像你這麼乖的孩子,咋會沒人要呢?”
丁秀指了指院子:“你在咱家可是個男子漢,你看你叔不在家那幾天,多虧了你這個男子漢保護我們呀,我們住了那麼長時間,壞人都不敢到我們家來,都是因為你的功勞,是我們應該感謝你。我們家要沒有你,可咋弄呢?”
秦富貴抹著眼淚抬頭看丁秀:“嬸,那我是幫上忙了嗎?“
丁秀點頭說:“那必須幫上忙了。可別哭了,叫年糕兒看到,回頭又嘲笑你,說你是哭賴包咋弄?”
秦富貴趕緊把眼淚給擦掉,“我才不是哭賴包呢。”
丁秀摸摸他的毛刺刺的小腦袋:“那是,嬸最知道了,咱富貴是個男子漢,咋可能是哭賴包啊?”
年文景站在門口,對秦富貴說:“好了,不哭了,咱準備吃飯了。”
秦富貴跑去幫忙端菜端飯,“我來幫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