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多:“我是挺害怕的……”
年糕兒:“你可不能害怕,你現在要是害怕,那這次就白捱打了。”
凌寄走過來,在煤爐子旁邊坐下來烤火,“你爸再打你,你記得往死裡還手,記得還手的時候一點兒都不能留情面,用你最大的力氣打回去。”
牛多:“……”
凌寄都不看他,“你爸以後還敢不敢打你,就在他下一次動手的時候,只要這一次你把他打怕了,他以後就再也不敢動手打你了。”
牛多:“真、真的?”
凌寄:“嗯。你這才是頭一回,你爸還不適應,差不多三次就能讓他知道你長大了。”
牛多眼睛盯著煤爐子發呆,他現在的心情也說不來怎麼樣,就是有點兒害怕,又有點兒揚眉吐氣,還有點隱隱期待的感覺。
反正,這情緒挺複雜的,他也說不上來自己為啥這麼想。
年糕兒擔心地看著:“牛多,你走路都是瘸腿的,你要不要去衛生所看看啊?我可以借錢給你看病。”
牛多搖頭:“不去。都疼好幾天了,今天能走路,我才來的。”
他一點兒都不想在家裡待著,明知外面的雪很厚,路也不好走,他還是走了一個多小時過來了。
村裡人看到他都同情他,但是大家都沒辦法。
村裡領導也去找過他爸,他爸跟外面的人態度都可好了,每次都說不打了,讓大家覺得他爸改了。
結果呢?
牛多嘆口氣,“我爸有本事去打別人啊,怎麼老是逮著我打呢?”
年糕兒:“因為你爸知道,打外頭的 人人家肯定不讓他,只有打自己親兒子才天經地義,兒子也不敢還手啊!”
牛多抿了下嘴,然後氣呼呼的說:“我偏還手!”
他又不欺負人,他也不會打人,他還手是為了保護自己,憑啥不行啊?
他爸這兩天一直跟村裡人說他不孝,敢動手打老子。
今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,還有村裡本家老爺子攔著他教訓,說他打老子是倒反天罡,是要被天打雷劈的。
牛多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被天打雷劈,他就知道自己現在不想被他爸打死。
捱罵就捱罵,要是能不捱揍,那就先不管以後的事兒了。
年糕兒看著牛多:“你每次到這邊來,身上都有傷,真可憐啊!”
現在想想,爸爸媽媽每次揍她,從來不會像牛多這樣到處都是傷。
凌寄:“就要這樣,你爸現在肯定有點兒慌,說不準過年期間就會找茬揍你,你得不讓自己被打死。”
牛多:“我肯定不能讓他打死我的。我還想以後上大學呢!”
年糕兒:“牛多,你有這樣的想法好樣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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