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們什麼時候上山?”劉根來有點心癢癢了。
“天一黑就走,先在五道嶺集合,再一塊進深山。”劉栓柱把草繩在擔架頭上緊了緊,長長出了口氣。
擔架紮好了,草繩編的還挺密,再加上幾片麻袋片兜底,抬個一百多斤的野豬肯定沒問題。
“我跟你一塊去。”劉根來拿起擔架一頭,在手裡掂了掂,還挺結實,老爹的手藝不錯。
“你去幹啥?”李蘭香介面道:“累了一個星期,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累啥?”劉根來一笑,“也沒啥事兒,成天坐的腚疼,正好進山溜達溜達。”
劉根來從來沒跟家裡人師傅成天帶他溜腿兒,家裡人還不知道他在派出所具體幹啥呢!
李蘭香還想說點什麼,劉栓柱抬了抬手,“根來想去就讓他去,他是老獵手了,要是有啥事兒,他也能幫幫忙。”
一聽這話,劉根來就笑了。
他自己從來都是以老獵手自居,但從劉栓柱嘴裡說出這三個字還是頭一次。
看來,不光是顯擺,劉栓柱這個當爹的是真的以他這個兒子為傲。
“那你跟著你爹,哪兒都別去。”李蘭香又叮囑了一句。
跟著老爹?
老媽這是想讓他保護老爹,還是想讓老爹保護他?
多半是想讓老爹保護他。
到底是當媽的,不管兒子多大,在當媽的眼裡還是個孩子——也不管劉栓柱這個當爹的有沒有保護他的本事。
天快黑的時候,彩霞回來了,進門就喊大哥,小跑著撲到劉根來懷裡。
劉根來兩手叉著她的腋下,舉了幾次高高,把彩霞樂的咯咯直笑。
小丫頭長肉了,比以前重了不少,看來,他不在家的時候,李蘭香也沒再像以前那樣什麼都捨不得吃。
晚飯有燉菜,也有炒菜,李蘭香一共做了仨。
劉根來每週都會往家帶菜,除了醃了當鹹菜的,都被李蘭香做著吃了,天越來越熱,菜放不住,李蘭香想存也存不下來。
吃完飯,天也快黑了,爺倆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,等天差不多全黑的時候,劉栓柱扛起擔架,招呼著劉根來出了門。
劉根來想幫劉栓柱扛著擔架,畢竟有兒子在,哪兒好讓爹出力?讓人看見了,會說他這個兒子不懂事。
可劉栓柱根本不讓他搭手,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劉根來熄了幫忙的心思。
“我好不容易編好的,你再給我弄壞了。”
扛進山裡就弄壞了?
你對你編的擔架這麼沒信心?
這會兒,村裡人正陸陸續續的進山,影影綽綽的,能看到不少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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