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甭費那個力氣了。”劉根來又把那根菸往前湊了湊,瞎話張口就來,“你們廠長都自身難保呢,他正在接受組織調查。讓一個妓院打手頭子當上保衛科長,他這個廠長算是幹到頭了,自己都顧不了,哪兒還顧得了你?
抽吧,再不抽,以後想抽都沒了,這可是特供煙,一般人想抽還抽不到呢!特供煙送你上路,也算你有點排面。”
徐增昌大口喘著粗氣,雙眼更是紅的跟兔子似的,臉上的蛤蟆皮一抖一抖,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。
他也不是沒懷疑過劉根來是在詐他,可只是一瞬間,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原因很簡單。
審案的規矩,他門兒清。如果沒有領導默許,劉根來不可能一個人進來。那片玻璃後面就是觀察室,如果領導不認可劉根來的話,這會兒,已經有人在敲門了。
發生這一切,唯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這就是領導的決定。
可他不甘心啊,自己明明做的天衣無縫,公安不可能找到他的罪證,可還是硬生生的給他定罪了。
定罪了就是死,那可是兩條人命,他絕對躲不過去。
怎麼辦?
儘管竭力想讓自己冷靜,可這一刻的徐增昌感覺自己就像一座火山,隨時都能爆發。
“不抽?那我就自己抽,這麼好的煙,不抽就浪費了。”
劉根來把那根菸給自己點著了,又一口煙噴在徐增昌臉上。
“憋屈吧?無助吧?是不是很想殺人?要不要給你個殺死我這個罪魁禍首的機會?”
啥意思?
徐增昌猛然轉頭,猩紅雙眼死死盯住劉根來。
“看樣子,你是想。”劉根來又是一笑,“我這副德行的確有點欠收拾,不過嘛,想收拾我,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徐增昌沒回應,還是死死盯住劉根來。
“你在妓院裡鎮過場子,應該算是江湖人,能鎮住場面,說明別的江湖人也很給你面子,那咱倆就用江湖上的規矩來一場賭局,你看咋樣?”
“什麼賭局?”徐增昌終於有回應了。
“我把你放了,咱倆在這兒單挑,反正不管咋樣,你都死定了,臨死之前,能把我弄死,也算你給自己報仇了。
如果我僥倖打贏,你就把你做的事都交代了。江湖人嘛,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,你也不想做個糊塗鬼不是?”
這就是劉根來想的破局辦法。
徐增昌唯一的弱點就是身上的江湖義氣。要是不講義氣,他再能打,也鎮不了妓院的場子。
董崇有擔心的也是這一點,他怕劉根來打不過徐增昌,出啥危險,這才提前把槍拿出來,就放在手邊。
觀察室裡安靜的可怕,誰都沒料到劉根來會用這種辦法審案。
跟徐增昌單挑?
他打的過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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