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家閒著也是閒著,我給家裡一人打了一件毛衣。你跟家裡人說清楚了,毛衣是我打的,買毛線的錢是你二姐出的。”劉芳叮囑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劉根來答應一聲。
劉芳的提醒很有必要,不能讓家裡人誤以為只有大女兒孝順,沒二女兒什麼事兒。
很多時候,親疏遠近都是由一些沒注意到的細節日積月累造成的。
劉根來又去了一趟國營飯店。
之所以每週回家前都要走一圈,不光是看大姐二姐,還是來問問她們有沒有給家裡帶話帶東西。
劉敏把他送出來的時候,劉根來特意提了一嘴劉芳的交代。
“大姐也真是,分那麼清幹啥?”劉敏抱怨了一句。
你還能再虛偽一點嗎?
你要是分的不清,幹嘛出毛線錢?
“二姐,你要不要山西老陳醋?你要是想要,我給你淘點。”
這話本身沒啥毛病,可問題是,劉根來問的時候,眼睛在瞄著劉敏的肚子。
結婚都快倆月了,也該有動靜了吧?
“往哪兒看呢?”劉敏伸手就要掐他,可惜,劉根來穿著大衣,她沒掐動,便改掐為捶,“你個小屁孩兒哪兒來那麼多鬼心思?”
這會兒說我是小屁孩?忘了你談物件的時候,跟誰不跟誰都要我說了算的事兒了?
女人啊,真是不可理喻。
今兒個有點早,回到嶺前村的時候,天還沒黑,生產隊收工早,劉栓柱和李蘭香已經回家了,根喜根旺不知道去哪兒玩兒了,彩霞也沒在家。
這小丫頭過了年就七歲了,也有自己的小夥伴,沒事兒也到處跑。
村裡的孩子不像城裡,基本都是放養,也很少聽說有誰家丟孩子,人販子猖獗還是後世的事兒。
劉根來停好挎鬥摩托,把兩瓶油和裝工資的信封遞給正在做飯的李蘭香,挨著劉栓柱坐在門檻上,順手遞給他一根菸。
“媽,油是所裡發的,一人兩瓶。”
“我抽不慣這玩意兒,還是旱菸好抽。”劉栓柱擺擺手,又挖了一鍋旱菸,跟兒子一塊兒抽著。
剛抽兩口,放錢回來的李蘭香就罵上了,“看看你們爺兒倆,跟倆門神似的,我都沒法拿柴了。哪兒不能坐,非坐門檻上,你也不跟你爹學點好。”
這話你敢跟劉老頭說嗎?
他也坐門檻。
“我來,我來。”劉根來顛顛兒起身抱了一抱柴火回來,順嘴兒說道:“媽,我們所長說,我明年工資還會漲。”
他的工資每月都上交,李蘭香都幫他存著,用她的話說是幫兒子攢錢娶媳婦。
他跟李蘭香說漲工資,是想讓她高興高興,卻沒想到,一提漲工資,李蘭香眼圈兒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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