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蘭香和劉栓柱早就聽到挎鬥摩托的動靜了,根旺再一嚷嚷,劉栓柱叼著菸袋鍋從門檻上起身,李連香匆匆往灶膛裡鏟了一鏟子和著黃泥的煤,一塊迎了出來。
這會兒,劉根來已經拖著兩個拖車拐進了院門。
他剛把挎鬥摩托熄火,李蘭香就指著那些罈罈罐罐問道:“這都是啥?”
“泡菜,都是我在東北買的。”
劉根來早就想好了說辭,不說是別人送的,是不想家裡人追問。
人家為啥平白無故送你這麼多東西?
不好解釋。
虎口救人的事兒可不能說,那可是老虎,不是有句話叫談虎色變嗎?他可不想讓李蘭香掉眼淚。
“買這些玩意幹啥?哪有糧食實在?你就是錢多燒的慌。”李蘭香埋怨了一句,跟劉栓柱一塊兒往下搬著罈子。
根喜根旺也一塊兒幫忙,兩個小子勁兒還不小,二三十斤的罈子抱的穩穩當當。
劉根來把裝在麻袋裡的一隻狍子從車上拎了下來,往柴火堆旁邊一丟,衝李蘭香說了一句,“媽,我想吃狍子肉餡餃子。”
“鍋裡的飯咋辦?都快做好了。”李蘭香還是那個性子,第一反應就是精打細算。
“明天早晨吃唄,兒子出門這麼長時間回來,想吃頓餃子,你這個當媽的還不給做?”劉栓柱一邊擺弄著罈子,一邊唸叨著。
“就你會當爹,沒聽過上車餃子下車面嗎?兒子剛回來,你就給他吃餃子,是想趕他走?”
李蘭香一罵,劉栓柱立馬不吱聲了,悶頭擺弄著那些罈罈罐罐。
吵嘴,他就沒贏過。
柳蓮那些字白寫了,劉栓柱雖然多少認識幾個字,但也有限,心思也沒往字上想,還是一個個的開啟罈子,先看著裡面都是啥,再把一樣的擺在一塊兒。
等擺弄好了,劉栓柱捏起一個黃瓜條,嚐了一口,兩眼頓時一亮。
“嗯,味道不錯,咋醃的,這麼好吃?孩兒他媽,你也嚐嚐這味兒,跟著學學唄。”
劉栓柱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,就是時機不對,李蘭香不剛剛才罵了他嘛,嘴正順著呢,張口就續上了。
“嫌我手藝不好,那你別吃啊!哪頓也沒見你少吃一口。”
劉栓柱又不吱聲了。
劉根來差點沒樂出來。
老爹啊老爹,跟老媽鬥嘴,你哪次贏過?吃了半輩子虧,你也不長記性。
劉栓柱也有招,惹不起,他躲得起,很快,他就拎著菜刀出來了,要收拾那頭狍子。
“還軟和著,咋沒凍上?”
劉栓柱扯著後腿兒,把狍子從麻袋裡拎出來,有些奇怪的問著劉根來。
“回來的時候,放火車上呢,我坐的軟臥包廂,可暖和了。”劉根來早就想好了說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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