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再一想,還真不會。
如果專車真是那位的,以那位的工作習慣,半夜能開出去就不錯了。
即便不是那位的,有資格坐專車的人多半也會選擇晚上出行。
原因很簡單,白天出行,很容易造成圍觀,為安保工作增加難度——亂遭咋的,誰能分清誰是群眾,誰是特務?還是晚上悄沒聲的發車更穩妥。
從王跑自身的角度說,行動之前,也能借著幹活這點時間,好好考慮一下行動計劃。
白天光睡覺了,能想啥?
裝煤這活兒還真是辛苦,隔得遠,劉根來倒是沒看見王跑如何揮汗如雨,卻能看到一輛輛的卡車進進出出,就跟接龍似的,都沒斷過。
這年頭可沒剷車,那一車車的煤都是王跑這樣的裝卸工一鐵鍁一鐵鍁的撩到車斗上的,沒點體力還真幹不了這活兒。
怪不得王跑脾氣那麼臭,要換成他,脾氣只會更大。
劉根來蹲的正無聊,秦壯帶著齊大寶和楊帆過來了。
“你咋在這兒蹲著?這兒能看到啥?走,我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楊帆一來,就嘚嘚瑟瑟的表現著。
齊大寶沒吱聲,表情卻有點怪異。
怎麼個意思?
楊帆說的那地方不走尋常路?
劉根來嘴上沒問,心裡帶著好奇,跟上了楊帆。
楊帆沒走直線,繞了個圈兒,藉著火車車皮和各種建築的掩護,倒是不怕被王跑發現。
等到地方,劉根來一見,就知道齊大寶為啥是那表情了。
楊帆說的地方就在煤場旁邊,離王跑幹活的地方直線距離還不到一百米,中間隔著幾個大煤堆,站在地上,啥都看不見。
楊帆說這是個好地方,是因為旁邊有棵大樹,得有十多米高,在離地七八米的位置分成三個大樹杈,像個叉子一樣,朝天空指著。
“看見沒?”楊帆獻寶似的說著,“爬上去,往上一騎,可穩當了,目標在幹啥,全都清清楚楚。”
“這麼高,不好爬吧?”劉根來拍拍樹幹,抬頭仰望。
“那是你不會,來,我教你。”楊帆絲毫沒覺察到劉根來是在點晃他,一邊做著示範,一邊往上爬。
別說,這傢伙身手還挺利索,沒一會兒就爬上去了,騎在樹杈上,腿兒還直晃悠。
這會兒,天還沒黑透,但能見度已經很差了,煤場那邊還亮著燈,倒也不怕被人看到。
劉根來沒搭理他,接過秦壯給他拿來的乾糧,嘭的一聲打開了飯盒蓋,頓時,一股紅燒肉的香氣飄散開來。
“餓了吧?一塊兒吃點。”劉根來招呼著秦壯和齊大寶。
這乾糧是他去找秦壯之前預備的,不光有紅燒肉,還有大餅和幾根黃瓜,足夠他和秦壯兩個人吃的。
“你小子夠意思。”齊大寶先捏了塊紅燒肉,又掰下一截黃瓜,啟齒咔嚓的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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