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停靠在島城車站的時候,天都黑了。
其實,火車跑起來並不慢,之所以從四九城到島城用了這麼長時間,是因為遇到車站就停,根本跑不起來。
高車長挺熱情,劉根來下車的時候,一直把他送出了火車站,還跟他說了島城哪兒好玩兒,隻字不提打獵的事兒。
也是個明白人,應該是知道島城沒適合打獵的地方,也就不難為劉根來,想來個放長線釣大魚。
先跟劉根來處好關係,等有肉的時候,還能不想著他?
老丁和老李挺有排面,不光有人接站,還是兩輛吉普車,劉根來就沒那個待遇了,迎接他的只有海風。
別說,還挺涼快,隱約還有點腥氣,就是和四九城的風不一樣。
沒人接站,劉根來只能自己找住的地方,瞄了幾眼導航地圖,很快就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個招待所。
他是帶著正兒八經的介紹信來的,用不著自己造假,可在登記的時候,服務員還是看了他好幾眼。
看啥看?
沒見過這麼帥的公安?
劉根來沒多想,可他剛躺下沒一會兒,房門就被敲響了。
劉根來本以為是服務員送水之類的事兒,可等門一開,呼呼啦啦湧進來四五個公安。
“姓名,年齡,從哪兒來的?”為首一人冷聲問著。
啥意思?
把我當罪犯了?
劉根來也不應聲,先是把自己的工作證和介紹信遞了過去,又從後腰上把手銬和配槍拿出來,往床上一丟。
他掏槍的時候,幾個公安齊刷刷的把槍都掏了出來,黑洞洞的槍口同時瞄準,見他是把槍丟到床上,這才放下槍口。
這麼緊張幹啥?
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。
劉根來正暗暗嘀咕著,為首那人問道:“你真是公安?”
“你可以打電話核實,電話號碼是……”劉根來把派出所的值班電話報了出來。
為首那人根本沒記,繼續問道:“你在島城有能證明身份的人嗎?”
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問題,非要這麼麻煩……這特麼不是難為人嗎?
“不是告訴你電話號碼了嗎?”劉根來有點不耐煩。
“老實點。”
身後一個傢伙推了劉根來一把,“我們怎麼做事,還用你教?誰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不是你的同夥?”
這腦回路,也沒誰了——這年頭的電話是能隨便安裝的嗎?哪個騙子還能守著一臺專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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