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東華分局,劉根來本以為馬千里會先帶他去找沈良才,結果,馬千里直接帶他去了一間觀察室。
隔著一層玻璃的審訊室裡,兩個公安正在審問張勇。
張勇挺慘,上衣被扒了,光著膀子窩在審訊椅上,身上到處都是淤青,臉腫的老高,嘴角也在淌血。
這是捱了多少揍?
正常情況,大記憶恢復術不會施展到臉上,犯人穿好衣服,單看外表跟沒事兒的人一樣。可一看張勇這樣子,臉上就捱了不少招呼。
咋打臉呢?
審案的人不專業?
稍一琢磨,劉根來就猜到了原委,不是他們不專業,是發洩情緒。
犧牲的是他們的副政委,還兩個月抓不到犯人,東華派出所的人心裡都窩著火呢!
“我們指導員在哪兒?”劉根來問著馬千里。
沈良才不在觀察室,馬千里帶他們進來的時候,觀察室裡一個人都沒有。
“不好意思,找你的是我,沈政委還不知道你來了。”馬千里遞給劉根來一根菸,“一直撬不開這三個人的嘴,我有點急,就想再請你幫幫忙,怕你不答應,就借了沈政委的名頭,小劉你別有意見,等案子審結了,我請你吃頓飯。”
我差你一頓飯?
劉根來有點不爽,正要懟他,一個公安走進審訊室彙報道:“馬隊,林鴻忠昏過去好幾次了,我們擔心他撐不住,要不要緩一緩再審?”
“撐不住,就讓他死!出了事兒,我擔著!媽的,大不了不幹了!”馬千里近乎咆哮,一看就是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洩。
那個公安縮了縮脖子,退出了觀察室,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。
肝火過旺了,馬千里這幾天怕是都沒咋休息。
咦?
劉根來忽然意識到那公安對馬千里的稱呼,脫口問道:“馬哥,你官復原職了?”
“是我主動申請的,我跟我們局長立了軍令狀,不撬開他們的嘴,自己把這身衣服脫了。”馬千里狠狠抽了口煙,通紅的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這是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衚衕了?
真是個犟種。
算了,看在你這麼拼命的份上,就不跟你計較了。
劉根來沒再說什麼,把煙點上,默默的看著審訊室的兩個公安審案。
遲文斌看了馬千里一眼,似乎是在奇怪為啥馬千里申請當隊長,他們局長就讓他當。
這貨也有資訊不全的時候。
劉根來看了半天,那兩個公安又是揍又是罵,一點章法都沒有,有點不想看了,便問著馬千里,“你們都是咋審的?”
“還能咋審?揍唄,手段到位,就沒有撬不開的嘴。”馬千里咬著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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