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說,我能取得這些成績,全是我們所長教導有方。”劉根來胡咧咧著。
“你真這麼說的?”周啟明一怔,眼睛都瞪圓了。
嗯?
玩笑好像開大了,得往回收收。
“我想這麼說來著,可惜領導沒給機會,沒等我開口,人家就走了。”劉根來一攤手,滿臉遺憾。
“你個小兔崽子想嚇死我。”
周啟明一把把桌子角上那本破字典抄了起來,作勢要扔,可能是怕散架了,又放下去了,“在領導面前能胡說八道嗎?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我編排你的呢!”
看把你嚇的,別說你,井局長都不知道大領導要去看他們,你想編排,也得編排的到啊!
“哎呀,多虧我沒機會說,要不,就幫倒忙了。”劉根來裝出一副後怕的樣子。
“你個小兔崽子耍我是吧?”
周啟明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了,瞪了他一眼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“再過兩三個月,遲文斌就要回市局,你在所裡也待不了多長時間,得給你那兒安排個人了,先熟悉熟悉情況,你好好帶帶他,再晚怕是來不及。你想要個什麼樣的人?”
“隨便,不是女的就行。”
不是劉根來歧視女性,關鍵是這工作不適合女人幹。
平時巡邏倒也沒啥,要趕上晚上熬夜蹲點,說不定就會對上對上特務,女同志去了,還得分心保護她。
當然,女強人除外。
可話又說回來了,人家要真有那個本事,也不會來基層派出所,分局市局早就截留了。
“哈叫不是女的就行?你這思想可要不得,婦女能頂半邊天,女同志不一定比男同志差。”周啟明來了一通說教。
“所長你說的對。”劉根來一個勁兒的點著頭。
不就是裝相嗎,就跟誰不會似的?
“以前吧,咱們沒得選,不管上頭安排誰來,咱們都得接著。現在情況不同了,要誰不要誰,咱們說了算。”周啟明感嘆了一句。
啥叫現在情況不同了?
現在跟以前有啥區別嗎?
最近發生啥大事兒了?我咋不知道?
劉根來先是一陣恍惚,很快就明白周啟明指的是什麼了。
大領導看望他的那事。
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,大領導對他的態度很快就能傳開。有了大領導的態度,十八歲就不再是一道坎兒,他工作隨時都可能有變動,說不準哪天就被調離站前派出所,那幫投機分子咋可能還把人往站前派出所塞?
沒有那幫人掣肘,要誰不要誰,周啟明這個所長就能說了算。
這倒是個意外收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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