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撐著站出來,向蘇如煙奏報:“陛下您聽,南蠻王停下了!”
“這說明他們也已是強弩之末!大舉攻城,必定損耗巨大,不敢再繼續前進了!”
“臣以為,我大夏皇城安然無恙!南境雖失十城,但根基未損!”
“只要我們立刻再派遣大軍,穩住陣腳,必定能將這些蠻兵盡數剿滅,收復失地!”
“此戰......尚有可為!”
他這番話,說得是急切無比,試圖將功補過,挽回一絲顏面。
“蠢貨!”
然而,一道冰冷而充滿鄙夷的呵斥,打斷了他的話。
嶽子龍緩緩站直了身體,那張猙獰的面具,轉向了秦玉郎。
“你以為他們停下,是好事嗎?那才是最可怕的!”
嶽子龍不理會秦玉郎那難看至極的臉色,聲音響徹整個大殿。
“南蠻之地,貧瘠荒蕪,缺衣少糧,更缺鐵器軍械。”
“孟天梟那所謂的五十萬大軍,不過是臨時拼湊的部落聯軍,其中大半,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。”
“他們之所以能勢如破竹,靠的是一股銳氣,打的是出其不意!”
“如今停下了,你以為是他們累了,怕了?”
“錯!大錯特錯!”
嶽子龍一字一頓,揭示了那殘酷的真相。
“他們是在消化戰果,是在以戰養戰!”
“我大夏那十座富庶的城池,城中有多少糧草?有多少兵甲武庫?有多少鐵匠工坊?”
“如今,這些都成了孟天梟的補給!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,將他那五十萬烏合之眾,武裝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師!”
“更可怕的是,他佔據城池,便從流寇變成了守軍!他可以高築牆,廣積糧,以逸待勞,以守待攻!”
“到那時,我們再想收復這十座城池,需要付出多少兵力?十倍?還是二十倍?需要耗費多少錢糧?需要犧牲多少將士的性命?!”
“這場戰爭,將會被拖入一個無底的泥潭!我大夏的國力,會被活活耗死在南境!”
“而這也給了北方狼國,西域諸國,東海倭寇......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!”
嶽子龍的聲音,陡然拔高,充滿了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!
“一旦他們認為我大夏國力空虛,有機可乘,便會從四面八方,如聞到血腥味的豺狼一般,撲上來,撕咬我大夏的血肉!”
“秦玉郎,你這個蠢貨!”
“你可知你一個愚蠢的決定,為大夏招來了亡國之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