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恪連忙上前見禮:“拜見胡宗師。”袁煥,何剛也紛紛施禮。胡不歸抱拳回了一禮後,首先朝袁煥道:“胡某一時忘形,未經傳喚,便擅自進入大帳,還請袁帥原諒則個。”
袁煥連聲道:“無妨,無妨。”雖然說規矩就是規矩,不過有時候也得分什麼事和什麼人的。如果是別人擅闖大帳的話,那少不得要軍法處置的,最起碼總得要打上幾軍棍,意思意思的。但胡不歸嘛,那自然是不可能打他的,至於為什麼?這個嘛,倒也不是因為他武力值太高了,只是人家不是都已經道過歉了嘛,難道這種小事兒,也要揪著他不放?太沒人情味兒了吧?軍法無情人有情嘛!
輕輕揭過此事後,袁煥便邀眾人於帳中落坐,而後才道:“敬之剛才所言,本帥是贊同的。只是不知敬之究竟是何主意了?如今朝廷已經定下了策略,若不遵照而行,恐生事端啊!”
張恪道:“回大帥話。依小子之見,咱們最終還是要和狼族和談的,因此倒是不必擔心會有違朝廷的決議的。”
何剛急道:“張公子此言何意?剛剛您可不是這麼說的。您不是反對和談嗎?”
張恪搖了搖頭,否認道:“我從來沒有反對過和談。只不過,這和談是要有前提的。”
“哦,那是什麼?”
“首先,和談必須得由狼族主動來求著咱們談;其次,和談的條件得由咱們來開;再來,不滿足咱們提的條件的話,那就不跟他們談了,讓他們哪涼快哪待著去。”
“啊?還能這樣嗎?不過,聽起來,好像有點道理呢。”
胡不歸一拍手,道:“什麼叫好像有點道理?這是非常有道理的,依我看,咱們就這麼幹了。”
袁煥笑了笑,道:“若能如此的話,自然是好。可是,要做到這一點,可沒有那麼容易。敬之,可是有什麼好主意了?”
張恪從懷中拿出一張地圖來,那是在京城時,陳慶之拿給他的。這張圖如今看起來,已是皺巴巴的了,那是這一路上,張恪反覆研究所致。
張恪道:“在戰場之上,我軍對上狼兵,因為身體上的原因,咱們其實是佔不到什麼便宜的。即便是軍中好手,又有精良武器,加上得力將領的排兵佈陣,狼崽子們只要一看形勢不利於他們,跑總是跑得掉的。他們隨時可以透過轉移另闢新的戰場,而咱們卻只能重新佈置,一來二去之後,不管我們先期有多少的優勢,都會被漸漸的耗掉的。”
這個道理,大家都懂,因此都沒有說話,靜待下文。
“因此,想要痛擊狼族,首先就不能讓他們亂跑,還要把他們集中於一處,然後才能聚而殲之。”這個也不難理解,問題是:怎麼做到?
張恪就著那張破地圖,將一個計劃娓娓道出。大帳中,隨著張恪的敘述,氣氛卻……,有點沉寂,甚至是有點詭異。袁統帥皺著眉頭,何剛嚥著口水,就連胡宗師也沒有了一開始時的興奮勁兒了。三個人緩了緩神後,在互視一眼後,還是由胡不歸首先開口道:“咳咳咳,敬之這個計劃,倒是……絕妙,只是,太過冒險了點!要不,咱們再想想別的計策?”
張恪看向他,卻沒有說話,不過那意思顯然是:要不老胡你給出個更好的主意?
胡不歸歪過頭去,心道:咱就會打打架而已,做計劃這麼燒腦的事兒,倒真不會。
袁煥拿起那張破地圖,認認真真地看了好一會兒後,才道:“根據目前的情報判斷,狼族領地內,的確是比較空虛的。因此,此時執行這個計劃,時機上倒確實是很合適的。甚至可以說是千載難逢的,若非虎狼大戰,還真的是找不到這樣的機會的。可是,敬之,這……,終究是太危險了。深入敵後,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回不來的。”
何剛一臉興奮地道:“不如讓我去吧?這麼好的計劃,這麼好的機會,不搞的話,實在不甘心啊!只要能搞這一齣,老子就是死了也值的。”
張恪搖了搖頭,道:“這個計劃想要達到最好的效果,吸引到更多的狼兵,那最好還是我去。要知道滅世可是拿了一大筆錢,要我的命的,可見他對我是有執念的,這是應該利用的點,不是嗎?”
胡不歸看了看他,忽然笑起來:“哈哈,哈哈哈。好,這麼有意思的事情,老胡可不能錯過了,這一次,老胡就陪你去狼窩裡走上一遭吧。”
何剛急眼道:“這事兒,也必須算我一份,這要不去的話,下半輩子我睡覺都不安生。”
袁煥看著他們仨,暗自搖了搖頭,這些人顯然都已經上頭了,看來是擋不住他們的。不過,若非職責所在,連他也有點熱血沸騰,躍躍欲試的。
張恪笑道:“既如此,此事宜早不宜遲,打了快半年了,萬一狼崽子們打累了,要提早撤回來,那可就來不及了。畢竟要把這個計劃執行到位,那些準備工作還是要立即就展開的。”
袁煥道:“這些便由我來安排吧,此事要達到預期的效果,還是要保密一點的好,因此不宜讓太多人知道,還是由我親自去佈署才能放心。對了,敬之打算帶多少人手過去了?”
“我們打的是游擊戰,秉持著“打一槍,換一個地方”的理念,因此要以靈活機動為主,這樣人數就不能太多了,就帶一千輕騎兵吧!況且人數少一點,也能防止被人參劾,畢竟咱們這麼做,嚴格說起來,也有不遵上諭,擅自出兵之嫌的。”
袁煥點了點頭,隨即又疑惑道:“什麼是‘打一槍’,槍法中有這一說嗎?本帥雖然沒練習槍法,卻也知道,槍法主要就是扎,刺,撩,撥,攔,撲,點等等。這‘打一槍’,又是何路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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