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沒有多看那團黑霧一眼，目光重新落回青銅巨門之上。
那目光中多了一分審視與警惕，卻獨獨沒有畏懼。
“仙門之後，養的就是這種東西？”
他像是在問那座門，又像是在問自己，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。
難道，世間真的無仙？
“若是如此……”
“本皇更要看看，門後究竟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。”
他繼續向門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，氣勢就暴漲三分，九龍環繞，元神御外，做好了一切的準備。
這是皇者的素養，傲是傲，卻從不託大。
他來到了門前。
距離那扇門只有百丈。
門上的紋路時而詭異時而光明，明滅不定。
門縫之中的黑暗已經消退了不少，似乎被他方才那一拳震懾，不敢再輕易滲出。
萬龍皇沒有去推門。
他想進仙門，但他不是傻子。在弄清楚門後究竟是什麼之前，他不會輕易跨越這道門檻。
他此行只是來驗證線索，確認仙門真實存在。至於開門飛昇，那是準備萬全之後才要考慮的事。
他單手結印，催動神通，準備在門上留下一道印記。
此門太過難尋，神蹤不定。
有了印記，下次再來便無需在無盡虛空中搜尋。
就在他即將觸碰仙門的剎那。
縫隙之中，滴落了一滴血。
漆黑，粘稠，古老，彷彿凝固了無數個紀元的汙穢。
它從門縫中擠出，無聲無息地墜落，軌跡緩慢，像是被什麼力量刻意控制，不讓它發出一絲波動。
可萬龍皇察覺了，身形在同一瞬間向後暴退。
無與倫比的快。
可那滴黑血更快。
化作一道黑芒，撞向他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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